那老汉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瞬间一愣,心想这条鱼怕不是要醒了,刚焦急的想要开口挽留,甚至那枯瘦的手指都下意识地伸了出去想要抓住瘦猴的手,却没想到瘦猴已经转身想要往人群外面走去。
可他刚转头走了一步,眼前没看路,砰的一下便撞到了一个男子的身上,他刚开口骂了半句:
“是哪个没长眼的……”可话刚说了一半,一抬头就发现,张砚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此刻的他穿着昨天瘦猴在绸缎庄里看中的那件宝蓝色圆领缎袍,那银亮色的貂毛在瘦猴的眼睛中一动一动的,仿佛活过来了一般。
瘦猴盯着那件衣服仿佛整个眼睛都陷了进去,张砚一连叫了他好几声他都没有缓过神来。
瞬间,他的脑海里刚才消失的那第二个小人又崩了出来:“你快去,赢了那个金豆子,就有钱买这件衣服了。”
“我……我全押!”
这衣服就像是突然间打开了瘦猴的脑子,他发狂似的转身,把那些手里的铜钱全推了出去,而此刻他的声音也已经嘶哑得不像人声。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那件宝蓝的袍子和金豆子的幻影已经完全重叠在了一起,仿佛下一秒触手可及。
……
瘦猴是拖着一身疲惫的身体走回的郊外的小院。
他像一个游魂一样在雪地里踉跄的行走,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白花花的地面,嘴里反复咕哝着: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那东西明明就该在左边的。”
路上的人看到他的这个样子不停的指指点点,他的这般疯魔的样子让人吓的不敢靠近。
回到小院之时,他的嘴里仍在不停的嘟囔着这一句话,而院子中正在房中烤火的三人看到他这个样子,却也并没敢靠近。
他们与他前两天的心结还没有完全的解开,而三个人都惟恐自己像之前一样触了他的霉头,做下那般让他羞辱的事。
刀疤脸看到他的样子还是心软了一瞬,但他也只是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默默的把那烤熟的半块烤红薯往怀里藏了藏。
他们看着瘦猴魔怔似的晃进了厢房里,破旧的木门在砰的一声中合拢,像是口棺材盖上了盖,直到夜晚晚饭之时都没人敢上前来将他叫醒。
半夜,月光透过窗纸的破洞,正好照在瘦猴猛然睁开的眼睛上。
他像个提线木偶似的坐了起来,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
在众人的熟睡中,他蹑手蹑脚走到了地面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