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纸条凑近烛火边点燃,一瞬间灵动的火焰从蜡烛上跃然到了她的手上。
“但顺着他们,我们说不定能摸到什么大鱼,且看最近,他们还会不会来卖这些‘好药材’了。”
张砚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掉落在碳炉里的灰烬说道:“若真如幼帧所言,由奢入俭难,他们怕是忍不住。”
窗外,一阵夜风卷着苍白的大雪敲打在窗边,众人听到这声音都下意识向窗外看了看,云铮忽然轻笑了一声:“那咱们这春晖堂,可要好好当这个‘冤大头’才是。”
“就看谁先沉不住气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春晖堂依旧每日开张收药,只是那四人却再未现身。
暗卫们每日都来回报,说那几人天天窝在那个城西大院里,不曾看见其他的人进去。
他们手中每日带回的吃食日渐稀薄,饭食从最初的酒肉荤腥,渐渐变成了清粥小菜。
郭幼帧等人却丝毫不急,她们几人如同经验老道的渔夫一般,耐心的等着鱼儿自己咬钩。
转眼的功夫到了冬至。
按南朝的习俗,冬至这天要进行封炉聚宴,家家户户都会用新酿的冬酒祭祖,再用特制的五辛盘来驱寒。
而皇室更会在这一日赐消寒糕给百官,取消尽寒苦之意。
这一日春晖堂早早收了铺面。
张砚特意在家中备了铜锅,就等着众人一起齐聚集起来去涮锅子。
而原本这锅子应当是晚上吃才对,但是这些人里,除了宁安公主和他外,其他人都还有家室,因此她们只能一起提前过节。
张思刚把最后一块门板装上,忽然外面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今日歇业了,明日请早。”张砚隔着门板喊道。
“掌柜的行行好吧。”门外传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隐约中还带着几分颤抖,
“小人这里有上好的药材,冲这大过节的,您通融通融,看一眼,就当积德行善了。”
这声音说完,张砚一时间并没有回话,他只是感觉这人的声音似乎有些耳熟,不放心的,他凑着门缝往外撇去,这才看见这漫天的大雪中,上次来卖药的那个刀疤脸和另一个瘦的像是竹竿一般的男人瑟缩在风雪之中。
两个人的脸此刻已经冻的通红,肩头上也落满了雪,活像两个被淹没了一半的雪人。
‘他们怎么来了?’张砚心里想,但紧接着他眼中精光一闪,转头对着张思打了手势,张思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