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银子雪白的晃眼,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有点像是在做梦,一张口便向着那银子咬去,银子的硬感硌了他一个哆嗦,他将银子拿出来,清晰的看见了上面的牙印,这才发现这就是真的,然后他连客套话都忘了说,转身就往门外冲去。
张砚站在柜台后,看着刀疤脸仓皇逃窜的背影,朝门外使了个眼色。
门口拥挤的人群里,两人看到他的示意,立马会意,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夜幕低垂下,破落大院的堂屋里又点起了明亮的烛火。
与昨日寒酸小气的菜品不同,今日的桌上摆放的竟然都是硬菜,红烧鲤鱼、酱肘子、油焖排骨,还有几样小菜,以及一壶上好的梨花白放在暖炉上正咕咕的往外冒着热气。
刀疤脸给众人满上酒,自己先仰脖灌了一大口,抹着嘴说道:“今儿可真吓死老子了,那东西说什么要收真药材,我差点以为要交代在那儿了。”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他居然夸我那是顶好的药材,没砍价就给了我一两的银子。”
他拍着桌子大笑,就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昨天新进门的小弟跟着刀疤脸一起笑着,然后又夹了块鱼肉塞进了嘴里,含糊着说道:
“疤哥你是没看见,那掌柜给你银子的时候,外头排队的人眼都绿了!”
“呸!”刀疤脸啐了一口,“什么好价钱?纯蒙骗那些不懂行的外人还差不多,咱这些人一打眼就能看出来,他给的钱要比药市的还低一成呢,说得冠冕堂皇,其实就是个抠门的老棒槌,要我说啊,这种黑心人怎么不早点……”
他的一只手在脖子上抹了一下,另一只手举起酒杯就喝光了里面的热酒。
另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大胡子看到他这个样子抿了口酒,立马阴恻恻的笑着说道:
“不都老话说得好,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咱们几个,不也都是祸害么?”
说完这话,周围的人都跟着哄堂大笑起来。
可刚笑完,他立马又接口说道:“不过咱就只干这一票,明天谁都不准再去了。这要是让上头知道,老刀你刚才想的……”说着他也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不是不可能。”
空气的氛围瞬间凝固了片刻,众人尴尬的笑着应和,紧接着酒杯便又碰撞在了一起。
只是在大胡子仰头喝酒之时,他却没看见刀疤脸和瘦猴彼此交换了个眼神,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