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汉左右张望了一下,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荷包一束,众人这才看到那里面赫然躺着好几块成色极好的碎银。
就这样,仿佛是打开了什么魔咒一般,一个接一个,春晖堂的人气不再是空空如也,开始变得门庭若市起来。
众人都发现,所有进店的人出来时都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他们或沉默疾走,或故意炫耀,但无一例外都成了春晖堂的活招牌。
消息如同投石入水激起的涟漪,从梧桐街开始,不到三个时辰,整个城西便传遍了。
不到晌午的功夫,春晖堂门前就已经排起了长队。
有扛着麻袋的农夫,有拎着竹篮的妇人,甚至还有一些孩童吸着鼻涕捧着一些不知名的干枯野草来碰碰运气。
只是与她们料想的不同,进了店铺的门来,那掌柜的在收药时总会先拿到后院进行‘验看’之后才出来告知价钱,而这出来的价钱跟前面那些刚开始进去的人并不相同,不识货的人只觉得自己赚了,而识货的人,只知道这价钱刚好低于市价的一成,但在这假药盛行的婺城中,这个价钱已经让人觉得自己赚得了便宜。
夜幕低垂之时,春晖堂的店门终于在送走最后一个买药人之后‘吱呀’一声关了上。
药铺的店主伸了个懒腰,转头与另外两个也已经累的不行的药工纷纷对了个眼神后,三人心领神会,一起吹灭了前厅的蜡烛往后院走去。
直到走到后院厢房之中,关上房门,张砚这才一把扯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长舒了一口气,有气无力地说道:“收了一天的杂草,能用的没几株,倒是累得我够呛。”
他揉了揉发酸的腰背,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喝下之后润了润嗓子,又接着说道:
“你们这计划当真能行嘛?”
烛光下,林晚正清点着今日收来的药材,而郭幼帧执笔在她旁边帮忙记录,闻言,她抬起头来对着张砚说道:“若非如此,怎能引得那些假药人主动上门?”
“寻常开张哪会有人来?如今假药案闹得满城人心惶惶。而我们反其道而行,光明正大地收药,那些贪利之人自会趋之若鹜。”
林晚手中辨识的动作没停,接着郭幼帧的话继续说道:“就算上头的人下了封口令,底下那些做药的、卖药的、跑腿的,总会有人按捺不住。”
“而那时候就是我们能抓到小鱼准备吊大鱼的时候。”
云铮手中的茶未停在灯影的照射下,她的眼中放着精光,在昏黄的环境里熠熠生辉。
张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