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之时,一个面生的小丫鬟来请郭幼帧去用晚膳,原本她并不想与那些人同桌吃饭的,但转念一想,她虽然并不在乎与那些人有所谓的厚重亲情在,但终归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
更何况郭珮如今官居五品,虽然不是自己的直属上司,但官阶毕竟高过了自己,若自己执意不去,反倒显得更加失礼。
这个念头让她的心头泛起了一丝苦涩,她不明白,从何时起,就连吃饭这种事情她都要计较这些官场规矩了,果然有时有些东西只要加在了自己身上便只能是身不由己。
随即她便起了身,披上了大氅跟着那丫鬟出了门。
走在回廊上,郭幼帧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大少爷这几日是病了吗?我今日回来之时见他消瘦的厉害,还在喝那种苦汤药,是很严重的病吗?”
那小丫鬟提着灯笼在前引路,听到郭幼帧的话脚步未停的说道:
“回大小姐,少爷犯的是寒症,是老毛病了,每每到了冬天必会发作,因此老爷特意搜罗了个温补的方子,听说大少爷从小就喝,都喝了十来年了。”
郭幼帧的脚步微顿,她努力的在记忆中搜寻着自己的以前,可记忆却如同蒙了层纱,怎么也想不真切。
她记不起来幼时的冬日里,郭珮可曾像今日白天之时一样守着一个药碗过一冬天。
她只隐约记得自己走丢那年雪特别大,她被人哄着带到了后山玩,结果掉到了陷阱里,差点让风雪给冻死,等到张砚找到她时,她浑身都已经僵了。
想到这些,郭幼帧原本还关切地心一下子就硬了下来。
她在小丫鬟的身后轻轻扇了自己一巴掌,嘟囔着说道:“没事想这些做什么?那郭珮有父亲、妹妹疼爱顺从,还有那么多的红颜知己,要你关心。”
随即她便昂首挺胸地跟着那小丫鬟又继续前行。
饭桌上,烛火摇曳。
郭枭今日看见郭幼帧难得的来了这饭桌上,脸上堆满了笑意。
这期间他不停地给她夹菜,还不时询问她两句饭菜的口味如何,郭幼帧都用一句‘谢父亲’或者‘味道还行’亦或是仅仅的点头来敷衍了事。
她不知郭枭今天这是怎么了,平时虽然对着自己喜笑颜开的,但从未这样殷勤过,今日这是抽的什么风。
就在郭幼帧想着郭枭是不是有事情要求她的时候,他又给她夹了一筷子翡翠虾仁后,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将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