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这时,她就会想起她为什么要来当这个官,原本不过是一腔气愤为了给孙姨报仇而选了这样的一条路,但既然她选择了,那她便要继续向前,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那些男人,圣人做的,她又为何做不得,女子又为何做不了圣人。
“我知道我位卑言轻,可能撼动不了这假药案背后的真相,但总要有人去做那把劈开黑暗中的一把刀。”
听完这话,林晚的目光依旧冷清,但那眉头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她没想到当时自己故意的为了让郭幼帧感同身受而设立的桥段,之后给了她如此大的报答。
她的目光在郭幼帧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又转向屋内昏睡的张砚。
她不知道眼前这位与床上的那位福王大人究竟有何关系,也不确定方才那番慷慨陈词里掺了几分真心。
可她却知道那些假药的受害人就摆在她的面前,医者仁心,没有人愿意用生命开玩笑。
“带我去药房。”
她突然转身,声音却依旧冷淡,只是此时的脚步却比来时快了几分。
她终究还是应下了这桩事,不是信了那些漂亮话,只是这满城的假药,总要有人出头来斩草除根。
夜风掠过廊下,吹得灯笼微微摇晃,将它们的影子晃在地上拉长又缩短,最终融进了深沉的夜色里。
郭幼帧带着林晚先找到了正在这王府药房不远处等候差遣的晓月,晓月听完吩咐后,立即轻声道:“药房那边,我让阿桂和秋香一直轮流盯着呢。”
三人借着月色来到药房外的小院,两个看守的人正因为昏沉打着哈欠。
晓月上前轻轻拍了拍她们的肩膀,两人猛地惊醒。
“小、小姐好!”阿桂慌忙站直身子,秋香也赶紧抹了把脸。
郭幼帧并没有在意她们刚才的瞌睡,微微颔首,压低声音问道:“今日药房里可有什么异常?”
阿桂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回答道:“回小姐的话,一切如常,进出都按规矩登记,没见什么可疑的人。”
郭幼帧对着晓月轻轻一示意,晓月会意,从袖中取出了两粒碎银,轻轻的塞进二人手中:“今日辛苦你们了,今夜先行罢了,你们二人也先回去歇着吧。”
阿桂捏着银子,眼中里充满了惊喜,但语气中却迟疑说道:“小姐,这不合规矩。”
“无妨,这是你们的辛苦费,该得的。”郭幼帧温声说道。
“不过,今日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