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快要到王府了,就在离着王府还有几百米远的时候,突然我又看到两个壮汉为了什么扭打在了一起,地上散落着几个灰黄色的药包,我听到周围看热闹的人说,这两个人是为了这地上济世堂的强骨丸才大打出手的。”
“所以这才完全信了他们的鬼话,真的以为这强骨丸是什么良药,又想起少爷这几天因为病痛形销骨立,所以这才想来买了这药丸来给少爷补身体……谁知道。”
张思说着说着,突然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小的该死!竟信了那些鬼话!今早天没亮就跑去排队,买了这样一个害人的东西回来。”
“要不是今日幼帧小姐来,及时发现这东西,让少爷吃了下去,那我可真的就万死也难赎其罪了啊!”
他的声音逐渐哽咽,说到后面连话都说不出了。
“童谣?当街争抢?好精妙的局。”
郭幼帧突然冷笑一声,仿佛在嘲笑这世人的无知。
她转头与张砚对视了一眼,四目相对下,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这一场戏剧的不对之处,这分明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而张思,或许也不过只是这网中的一条鱼罢了
“环环相扣,步步为营。”
“他们先用假药做引子,让众人不敢去医馆、药馆看病,然后再推出这所谓的‘神药’。
“真是好计谋。”
郭幼帧喃喃道,她从没想过这假药案的背后竟然如此的精妙绝伦,她此前只以为这不过是有人想要借用药物敛财的手段罢了,只是郭幼帧想不通,这样大费周章的行事,它的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阴谋?竟然敢用全城百姓当作赌注。
张砚听完话,他苍白的脸上也跟着浮现出了一丝复杂的表情,他缓缓抬手,示意张思起身:
“不怪你,要怪只能怪那些人的设局太过巧妙了。”
但他的话只说了这一句,便已经有些力竭的倒靠在了靠垫上,匆匆喘气。
郭幼帧想要去扶他,却被他微微抬手制止住了:“不过,今日之事,你终归有失察之责,自己去刑房领二十军棍。”
听到话,张思暗暗叹了口气,他将手里已经撒了半碗的药碗放在了一旁,重重的对着张砚磕了个头,额头撞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