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边的杂草也因为冬日的天寒而纷纷枯萎倒伏,覆了一层浅浅的冰霜,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清冷的惨败。
不远处,一辆毫不起眼的灰篷马车静静停立着,拉车的黑马垂首而立,呼出的白气在寒夜里凝成团团雾气。
暗门旁不知等候了多久的小厮在看到面具人上来之后,连忙上前搀扶。
他与此前的小厮彼此交换,两人纷纷接到了自己的任务。
只是面具人在看到他向着自己伸手来时却摆了摆手,兀自踉跄着在这已经沉睡失灵的霜草地上缓慢行走,而那小厮也仅仅只是在他身后紧紧跟随。
可仅仅几步路的距离,面具人走起来就已经十分吃力,他的胸腔里呼哧带响,就连口腔里都已经泛起了血腥之气。
可即使是这样,他还是强忍着不适走到了那马车旁。
身后的小厮很识趣将踏马蹬拿了下来,而就在他即将登上马车之时,突然平稳的河面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哗啦’声,这哗啦声立马吸引了面具人的目光,他冲着河中看去,只见的那河水中,不知道从何处飘来的木头因为太过细长的缘故撞在了水里的礁石之上。
两个都不妥协的硬物互相推诿,好一会都不让对方先行让开,而就在面具人感觉厌烦的时候,突然那撞到了石头的木头率先做出了妥协,它细长的身躯被波澜流动的河水不停冲刷着,直到整个身体完全横倒了过来,然后越过石头,继续往下游流去。
面具人在马车上驻足凝视了片刻,直到那木头消失了踪迹,他的瞳孔里才泛起了一丝悲凉。
上了马车来,小厮乖巧的站在一旁。
他见着自家的主子在车上坐稳,又摘下了面具,轻车熟路的接过了那面具,将那上面沾染的已经有些干涸的血迹擦拭干净。
又将面具重新递了回去,然后趁着这人接过面具之时打着手势询问道:[公子,王小姐的喜轿已经到萧府了,现在要过去吗?]
只是他眼前的公子一时间并没有说话,他放下了手中用来捂着冻僵手指的汤婆子,用着枯瘦的手指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瓷瓶来,倒出了一粒药丸仰头吞下。
那小厮见状想要上前拦他却没拦住,情急之下,只能打手势示意说道:[公子,大夫说了这药一天只能服三粒,吃多了于身体有碍,您今日已经吃的太多了]
“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
他挥了挥手,算是用这句话打发了眼前关切他地小厮。
“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