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还有,张砚的毒。
张砚的毒实在是棘手的很,虽说自己每次回去看他,他都是像是无事人一般,但郭幼帧知道,这不过是表皮之下的假象,迟早有一天,这假象会被拆穿,而张砚……
她不敢往下想,只能寄希望于明天。
再次睁开眼,她眼前的朦胧已经好了许多。
深深叹了一口气,郭幼帧伸手向着摆放在一旁的茶盏摸去,却没想到一个恍惚之间,那茶盏并未端稳,哆哆嗦嗦的整杯凉茶就洒在了旁边的砚台之上。
瞬间,浅薄的墨汁就随着茶水的灌入涌了出来,漫到了桌子上,也很快给手忙脚乱想要擦拭桌上水渍的郭幼帧的月白琵琶袖上印出了墨色的水痕。
“啧。”
慌乱间,郭幼帧下意识地甩了甩衣袖,却没想到在滑动的动作间,袖中那封被她早上带来,却早已忘记的朱红婚帖滑落了出来。
在郭幼帧还未来得及反应的目光中,‘啪’地一声就落在了案几的浅墨之内,溅了桌面一滩的黑点。
郭幼帧看到这副婚帖,第一反应就是将它提起来,却没想到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里,那原本帖子上徐徐生动的“囍“字已经被染黑了半边,像被人生生撕去了一角喜气。
她找来手帕认真的擦拭了一番上面的黑色墨汁,但那黑已经狠狠的渗透在了那红色的里面怎么擦都擦不掉了。
“明天准备一份薄礼让晓月送去吧。”
“只是可惜,她这大婚我终究是看不到了。”
郭幼帧一边轻声对自己说着,一边将那婚帖湿掉的地方放在烛焰下缓缓烘干,然后将它又重新放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这才开始收拾起来桌子上的一片狼藉。
可就在郭幼帧刚将这桌案上的茶渍和墨渍清扫干净,准备重新开始翻阅案卷的时候,那未锁着的房门突然在毫无征兆之下被人从外面推了开。
郭幼帧一时没有准备,听到房门打开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猛地回头,这才看见,宁安公主就像是一个没事人一般自顾自的从房门外走了进来。
郭幼帧看到是熟人,刚才惊吓的心此刻松了不少。
“这样晚了,殿下怎得还未就寝?”
云铮进了门来,一边将门关上,一边对着郭幼帧说:“那房中的霉气太重,熏得本宫头疼,本宫出来透透气,却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