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刚才还有些温暖的感觉此刻因为冷风的进入而变得有些凄凉,可这里终归是有些人气在的,比刚才宁安公主和晓月待的偏房要好上许多,因此她并没有多说些什么。
“殿下可知道,查封一家铺子,意味着什么?”
郭幼帧没有回头,声音有些低沉,
“那药铺的掌柜要养一家老小,伙计的月钱也要跟他结清,若是冤枉了他们,这些人明日便没了生计,没有了生计,在这几近初冬的季节里那便是如死一般难过,殿下也听过‘路有冻死骨’这句话不是吗?”
云铮怔了怔,她的目光从郭幼帧的背影上移到案上的卷宗以及她写的那个纸张上面,那纸张被压在卷宗中只留下了小小的一角,她现在甚至有些想不起来那上面写的都有什么。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从未想过郭幼帧说的这些,那些人的生计、未来,在她的选择里从不曾出现。
在宫里,她学的是雷霆手段,没人告诉她,这雷霆落下时,会砸碎多少人的饭碗。
郭幼帧转过身,手指点在那份刚才翻阅查看了许久的旧案卷上,轻轻对着宁安公主说道:
“公主殿下,查案不是儿戏,更不是书本上所说的一刀切。若真的想解决问题,就应当去看清这世道究竟是怎么运转的,然后再对症下药。”
窗外的雨声渐渐大了起来,屋檐上积攒的雨水连成水珠如线一般,敲打在竹窗上。宁安公主沉默许久,终于走到那桌案前,伸手翻开了那份卷宗。
“那……”她轻声问,
“我能帮上什么忙?”
郭幼帧看了她一眼,唇角略微扬了一扬对她说道:“殿下若是真想帮忙,那不如今日早点休息,我们好明日搬家。”
十月初五,宜纳采、订盟、冠笄、祭祀、祈福、斋醮、出行、修造。
王婉如看着案几上堆积如山的礼单,每一本书册都是大红的封皮。
侍女们正在一个个拿着那礼单在廊下清点妆奁,熙熙攘攘中,王婉茹觉得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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