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到了郭幼帧的心坎中,她最近这翻天覆地的变化便是因为这上位者的不作为,权势底下皆蝼蚁,这句话一点都不错。
现在她才真正的有点相信起林晚口中所说的话,她正了正身子,挺直了腰背,寻了个没人的凳子坐下,继续听她的讲述。
“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事情的?”她问。
“这事说来话长,其实起初是我爹先发现的问题。”
当着郭幼帧的面,林晚开始细数起她的家世来。
与大部分人所知道的不同,林晚家中不仅三代仵作甚至还是三代从医。
林晚的外祖父是前朝的太医院院判,只是他在职时,太医院起了大火,他为了抢救院内孤本,被大火烧伤了双手,再也不能扎针诊脉。
但又因为在位时多次救人于水火,老皇帝念他有功,因此便赐了他不少钱两,准许他辞官还乡。
“只是我外祖父他并不是一个愿意闲下来的主,辞官还乡之后虽然因为不能继续治病救人而颓废了多时,但之后他便被这人体结构吸引了目光,几番深耕之后,渐渐的在验尸方面小有名气,成为了这个刑部的挂名仵作。”
“只是他的医术其实并没有荒废,这城中有几家医馆与我外祖父师出同门,与我家是世交,因此这城中疾病的变化,我爹也能从中窥探一二。”
有次林晚的父亲从刑部验尸回来,想着顺路去城北的医德堂探望一下他的同门师弟。
快要到时,他发现医德堂的门口处堆放着十几筐晒得整齐干净的药材,起初他并未在意,还以为是哪家药贩子来自推自家。
但看到周围不时有人看向里面指指点点之时,他才知道这里面或许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他快走了几步,这才听到,那医德堂中竟然有激烈的争执声传来。
“周大夫,这批都是上等的货,您验验,保证能赚这个数。”
一个满脸横肉的药贩扯开了自己手中拿着的麻袋,露出了里面黄白相间的药材,另一只手在常人看不懂的情况下对眼前的周大夫比了个五。
可那周大夫似乎并不想给他这个面子,他见着里面的药材,瞬间气的便浑身发抖起来。
“拿走!我医德堂开张行医二十年,什么时候用过这种以假充真的东西,这跟将病人的命悬在刀尖上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