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沙哑的低笑,那声音像是破橐龠一般,喘息的呼哧带响:“张大人好手笔啊,只是可惜,这货,我们不卖。”
一个佝偻着背的老者缓步从阴暗处走出,他的手中盘着两颗已经包了浆的核桃,那核桃随着他手中的动作不停咔咔作响。
这人她认识,怎么会不认识,昨夜她进到‘明理赌坊’的时候,就是这位接待的她。
“公主殿下是自己走进来的,自然该由我们好好招待才对。”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嘴黑黄的牙。
郭幼帧突然就明白了。
这不是绑架,是请君入瓮。
而她和公主,是饵。
他们要请的就是张砚入了这瓮来。
张砚此刻也看出了这情形的不对,他的一只手拉住郭幼帧,另一只手无声的按在了剑柄之上,他眼睛冷冽的警惕着周围,就等着看哪个不长眼的人率先撞到他的剑尖之上。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那被锁在笼中的公主突然抬起了眸,她的目光越过满场的宾客,直直看向郭幼帧,嘴唇微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快走。”
下一秒,整座醉仙楼的灯笼,齐齐熄灭。
黑暗降临的刹那,屋中的众人都像是发了狂一样,开始四处逃窜,像是无头苍蝇,你追我撞,惹得这场面一阵烦乱。
晓月趁着这个档口,身影已经向着那老者飞驰而去。
“恍——”的一声,利剑出鞘,那老者惨叫一声,手中刚才还转着的核桃哐哐两下落了地。
几乎同时,张砚的身影也掠到了笼子面前,两下金属交接的声音响起后,那笼锁应声而断。
“走!”他一把拽起了跪坐在地上的宁安公主,反手就将剑刺向了扑来的打手。
郭幼帧躲藏在木桌底下,看着周围的混乱,她从怀中掏出了那枚仍然有着火种的火折子,借着这慌乱,向着一旁的地毯和窗纱点燃而去。
“不是要闹嘛,那就一块玩个热闹。”
她在众人的掩护下撕碎了好几块易燃的窗纱,也不看,就将它们团在一起,然后向着周围向她奔来的人身上扔去。
张砚救了公主后,转头看到了郭幼帧,立刻便牵着那宁安公主来想要同她汇合。
却没想到,下一秒,公主突然嘶声大喊道:“快,那展台的下方有暗道。”
听到这话,郭幼帧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