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太爷跪在郭幼帧面前磕着头,卑微到了极点。
“不知……不知贵人今日驾临本县,是……是为何事而来?下官……下官定当全力配合……”
他偷偷抬眼,想从郭幼帧的脸上看出些许端倪,却只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眸子。那双眸子似笑非笑,虽然澄澈,但却看得他心头一颤。
女子开口,声音清冷:“听闻贵县的牢里关着一个姓林的妇人。”
县太爷听到这一问话,先是一懵,他似乎是有些想不起来郭幼帧所说的姓林的妇人是谁,还是身旁的师爷凑到了他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听了话,县太爷瞬间了然,可就在他准备回话之时,郭幼帧却又抢先一步说道:“放人!”
此刻的县太爷额头上已经沁出了冷汗,却仍然有些强撑:“这、这刁妇涉嫌谋杀亲夫……”
“谋杀亲夫?呵,”
郭幼帧看着县太爷的样子冷笑了一声,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县太爷的面前:
“县令大人,她是否谋杀亲夫,您难道不知嘛?”
县太爷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脸色瞬间惨白。
他当然记得,那年用这些渔民的首级冒充水匪领取悬赏的事情,珠花娘的丈夫就是其中之一。
为了这,珠花娘不知道来告过、闹过多少次,直到后面她家那个小妮子病倒了,他这才用了些手段彻底让她停了想要继续告状的念头。
只是他不知道,这事,眼前的人是如何得知的。
“放!这就放!”
他的身体抖成了一团,跪着的腿不听使唤的抬了起来,抖着手就去抓身后放着的令签,冲着衙役吼道:
“还不快去牢房!”,转头他又陪着笑脸看着郭幼帧。
一盏茶后,珠花娘踉跄着被带出了大牢,大牢外耀眼的阳光刺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郭幼帧和晓月在府衙大牢外,看着缓缓踱步走出来的珠花娘有些心酸。
这才一晚上没见,眼前的珠花娘头发已经白了一半,人看着也老了十几岁,原本坚毅温柔的眼睛此刻像是一滩死水,没了生的欲望。
“嫂子?”
郭幼帧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珠花娘,可她没有任何反应。
她才刚开始活,却又像已经死过了一回。
当天夜里,珠花娘在没有任何人防备的情况下上了吊,郭幼帧知晓后并没有哭,只是愣神的看着远方的地。
张砚上前抱住了她,轻轻安抚着。
“我晓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