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晓月来找自己是张砚已经到来,在门口等着自己,却没想到晓月说道:
“没有,王爷去上朝了,还未归来,但是马车已经在门外候着了。”
郭幼帧轻轻的点了点头,她料想昨天的事情被赵家的人看见了,今天在朝堂上张砚肯定避免不了一场争斗,要不像他这般三天打鱼两天请假的人,怎么会偏偏在今日被招到朝堂之上。
果然,今天的朝堂上,十分的热闹。
上朝刚一开始,御史中丞赵琰便手持着象牙笏板,在一众安静的官员之中出列启奏:
“陛下!福王张砚,贵为异姓郡王,却暴力苛责,昨夜他竟然持剑伤人,被伤者原本是要参加今年秋闱的举子,现在竟然手筋尽被挑断,躺在医馆生不如死。”
此话一出满朝震动。
但这话音刚落,张砚忽然掩唇低咳,他的指节苍白如纸,身形微晃,似弱柳扶风的闪出了身形来:
“赵大人,您说本王……昨日能挥剑,这婺城……谁人不知本王久病缠身,手无缚鸡之力……又如何能挑断一个书生的手筋,况且我与他并无恩怨,又为何要如此伤他。”
他的嗓音低哑,气若游丝,众人都觉得他说完这话之后,下一秒就要晕死过去了。
王嘉庚接在了赵琰的身后冷笑道:
“王爷手无缚鸡之力?呵,我怎的听说王爷昨日冲冠一怒为红颜,可是威风的很呢,听说那书生弯腰敬拜了许久您都不肯让其起身,甚至扬言要剜了人家的眼睛,还是那红颜说了话,您这才放了手。”
“之后您又气不过,转身挑了那书生的手筋,将其弃于道路之上,这还是赵大人府上的人发现救治,才保了那书生一命呢。”
他与赵琰今日如此默契,想的倒也并不是要了张砚的性命,而是希望能够短暂的阻他一阻。
张砚是南朝唯一的一个异姓王,虽然平时都深居简出,病弱柳絮,使人看着他身弱不健,像是一个不能长寿之人。
秋闱之事将近,谁人都知,张砚与六卿之家隔阂已久,杀父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虽然现在元明皇即位,但秋闱之事事关国家国体,乃是文脉所系。两位皇上就算心有隔阂,但事关朝堂主权,终究还是会暂时冰释前嫌,他们难免不会利用两者之间这样的关系,让张砚参与此次的活动。
而按着张砚对他们眼里揉不得沙子,甚至恨不得啖肉饮血的恨意,定然会阻碍他们此次秋闱的一些计划,倒不如提早操纵,将人暂时困于府中去,也好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