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着小厮端上来的两个金瓜,张砚掐着时间,终于到了亥时。
他穿好夜行衣,抱着手里放着两个沉甸甸金球的袋子,转身便从房中的暗房里钻了出去。
轻车熟路的,张砚再一次蹿到了郭幼帧的院子上。
与上次不同,张砚发现,现在郭幼帧的院子里多了许多人,这让他夜会郭幼帧的事情开始变得寸步难行。
学着上次的方法,张砚趴在郭幼帧房子的瓦梁上,一下又一下的敲击着瓦当上的盖板。
声音并不大,张砚怕惊扰到其他房中的人。
但他又怕这声音,郭幼帧听不到,所以敲击的声音越来越急促。
幸好,就在张砚刚准备狠下心来放弃这种方法,一鼓作气冲进去之时,身子底下那原本紧闭的屋门被瞬间打了开,晓月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假装伸了伸懒腰,看了看四周围,装作无事人一样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自言自语:“小姐,你看今天的月亮好圆啊,像不像一个大烧饼。”
张砚知道她这是在替自己打掩护,紧忙之下便从另一旁的屋檐翻了下去,顺着窗户溜进了郭幼帧的房间。
“我看啊,今天的月亮不像是烧饼,倒是像块圆饼。”
只是这话晓月并没有接,反而自顾自地坐在了郭幼帧的房门前,唱起了一种不知名的家乡小调。
“你怎么来了?”
对着张砚的突然出现,郭幼帧感到一阵惊奇,而惊奇过后又是欣喜,她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忙着整理秋闱要用的书籍和材料,都已经有些忘了时间。
“还不是你许久未跟我联络,我以为你在这郭府中出了什么事情,这才来夜访的。”
看着没有任何问题的郭幼帧,张砚悄悄松了一口气。
转身便把自己带来的金瓜送到了她的面前。
“这是什么?”
“是西番国的金瓜,上次进宫面圣,元天皇赏了我两个,你不知,当时西番国一共就进贡了六个金瓜,元天皇自己留下了两个来,另外两个给了当今圣上,而剩下的便给了我,当时那些王公大臣们知道之后脸都绿了,就连圣上的脸都不好看。”
“但看在元天皇的面子上,又不能跟我计较。”
“我记得你爱吃西番国的果木,所以这次来特意给你带了来。”
看着张砚带来的瓜,她抱起一个放在鼻子下轻轻的嗅了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