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前不也从来没有想过,会有女子当皇帝这一盛况发生吗?”
“那为何我不能成为那一个前无古人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我要去争,我要去夺,我要拿回那属于我自己的公平。”
张砚沉默了,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孙姨的死会让郭幼帧重新变回那个冷厉的人,这么多年来,尔虞我诈,心狠手辣,张砚似乎早就忘记了亲情这种东西的存在。
除了郭幼帧,其他人对于他来说,都像是长活不久的蜉蝣,他觉得他们跟随不了他太长时间,唯有她是他可以一辈子走下去的依靠。
可如今……
张砚还想要说些什么,但在看到郭幼帧那坚定的目光之时,到了嘴边的话只能咽了下去,他深深吸气,略微回收起鼻子里涌现的酸楚,最后只得说了一句:
“好,既然你要做,那我便帮你,哪怕是深渊沼泽,毒虫猛兽挡在前面,我都陪你一起。”
乙巳年己卯月丁亥日,宜祭祀、祈福、入宅。
“哎,你听说了吗,郭老爷府里原本小时候走丢的那个大小姐找回来了。”
“什么?走丢了这么多年还能找回来,这姑娘也是真的命大啊。”
“我记得当年应该是丢在山上的吧,听说是一块出去玩走丢的,那荒郊野岭的,这孩子能活?不会是假冒的吧,这两年假冒的可真是太多了,谁知道是不是又一个骗吃骗喝的。”
“这次啊假不了,听说验了身上的胎记,就连带在身上的玉佩都拿出来了,跟那府里的少爷小姐的一模一样,这次肯定是。”
郭府门前不远处,卖菜的两个大叔正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眼前郭府门里的八卦,而除了他们,另一旁的馄饨摊上,有人跟他们一样也在关注着这郭府的近况。
与家门口的热闹不同,此刻的郭幼帧正冷漠地站在郭府的祠堂外面,准备对着眼前这一堆不知道作古了多长时间,但仍然受着人间烟火的牌位们上香。
而她母亲的牌位以及她有限的认知里,那些姨娘的牌位,却未曾出现在这些所谓的祖宗牌位中分毫。
“各位列祖列宗,托各位的洪福,不肖子孙郭枭丢失了十数载的孩儿如今已完整归来,今有幸带着三位儿女来给各位列祖列宗上香祈祝,希望列祖列宗们能够保佑郭家平安顺遂,大业永成。”
郭幼帧的爹名叫郭枭,此刻的他正站在那一堆乱七八糟的木牌前祈祝着什么,郭幼帧听他这话说的如此阔气,心中不免暗暗称笑,‘大业永成’?多大的买卖他就敢这样吆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