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的这段时间,空气凝成了冰砣子。
我站在门口没动,秦厉回到沙发上坐下,沈漪走到他身边,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他肩上——那个动作很小,但宣誓意味浓到呛嗓子。
我没看他们。
视线落在床头那幅画上。
画里的女人侧脸,五官模糊,但能看出下颌线柔和、鼻梁挺直。秦厉的笔触很用力,有几处颜料堆得厚,干裂之后翘起了皮。
我在这幅画下面睡了两年,每天晚上秦厉搂着我的时候,叫的都是另一个名字。
声音很轻,轻到他以为我没听到。
"漪漪。"
他叫她漪漪。
叫我的时候,永远是"姜小姐",或者直接沉默。
【妈,别看了。】崽的声音放软了,大碴子味儿的奶音带了一丝不自然的温柔,【那画儿里的人跟这个沈漪也不是一回事儿。妈你信我,这里头有猫腻,大猫腻。】
我收回视线。
有猫腻?
什么猫腻?
还没来得及追问,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吴医生来了,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大褂,手里拎着出诊箱,眼镜歪在鼻梁上,头顶的地中海在走廊灯下反光。
"三爷,这么晚了,谁——"他看到我,愣了一下,"姜小姐?您不是……"
"吴医生。"秦厉打断他,语气简短,"给她验血。"
吴医生是个聪明人,多余的话一个字没问。打开出诊箱,取出采血管、止血带、酒精棉。
"姜小姐,请坐。"他拉过一把椅子,示意我伸手臂。
我坐下,撸起袖子。??????????????
针扎进去的时候,我盯着暗红色的血一点一点灌满采血管,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一管血,值几千亿。
崽嘟囔了一声:【哎呀,扎针怪疼的。妈你忍忍昂。】
我差点笑出声。
你是在我肚子里,又不是在我胳膊上,你疼什么?
吴医生采完血,贴好棉球,说:"快速检测三十分钟出结果,详细报告明天。"
然后他拎着样本匆匆走了。
这三十分钟是我这辈子经历过最长的三十分钟。
秦厉一根接一根地喝威士忌,瓶子空了三分之一。沈漪在旁边安静地坐着,偶尔给他续酒,手指拂过他的手背,动作自然流畅,看得出练过。
我坐在离他们三米远的椅子上,手搁在膝盖上,拇指无意识地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