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裴晋也觉得自己胆子是不是太大了,姬瑶光怎么说都只是一个陌生人——一个认识不过几天的陌生人,这个陌生的女子亲口说过她不费吹灰之力地害死了一群壮汉,即使这样,裴晋也还是义无反顾地跟她一道出行……裴晋觉得,自己大概内心也有某种疯狂的因子吧。
相处几日,裴晋确定了一件事——姬瑶光可能不是普通人。
比如说她可以几日不曾进食不曾饮水,比如说她爬了一天的山路,面上却连一点汗意与困倦都无,比如说最初还能见到人的时候,别人都看不到姬瑶光。
他们看到的,都是裴晋在对着空气说话。
坐回帐篷之中,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是裴晋还是忍不住要问姬瑶光:“你真的不进来吗?”天可怜见,他叫姬瑶光进来真的不是想做什么,就是觉得自己身为男子,晚上居然要靠姬瑶光一个女子守夜——觉得特别羞愧。
“不了,”姬瑶光回头看了他一眼:“你睡吧。”
顿了顿,她又道:“放心,有我在,不会出事的。”
别的裴晋不信,这点却是相信的——有姬瑶光所在之处,连只蚊子都不敢放肆,他们一路行来,所经之处,蛇鼠虫蚁尽皆避让,其他的诸如飞禽猛兽之类的,裴晋也没见过,说句实话,如今深入山林,连人都见不到了,有时候裴晋几乎要怀疑是不是已经到了世界末日,这世间只剩下他跟姬瑶光两人了。
说到这里,裴晋不免有些疑惑:“这世界上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蛊’吧?我们出来了这么久,连半只虫子的影子都没见到。”
姬瑶光没有看他,只是盯着眼前的火堆,火光映在姬瑶光脸上,明明灭灭,她坐在那里,仿佛一座雕塑,亘古以来便一直都是坐在那里一般。
也许……出来这一趟,仅仅是姬瑶光找借口与自己相处吧——裴晋不由自主地臆想着,完全忘却了当初是他死缠烂打要跟来的。
本以为姬瑶光不会回答的,裴晋正打算钻回帐篷之中,姬瑶光却突然开了口:“你以为蛊是用什么东西养的?”
“不就是虫子吗?或者说毒虫?”裴晋想起字典里关于“蛊”字的解释,随口答道:“把许多毒虫装到罐子里,毒虫互相厮杀,最后活下来的那只就是蛊……”
裴晋边说边看姬瑶光,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姬瑶光神色并没有半分变化,无论是赞赏或者鄙夷,都没有,裴晋有些小心翼翼的:“我说得不对吗?”
姬瑶光无所谓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