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识否认了江屹的指控,“徐秩和乐陶都没有动机。”
一对利益至上的形婚夫妻,根本不会因为情感问题走到杀妻这一步。
“我什么时候说过凶手是徐秩了?”陆士珏扬起了眉毛,重新坐在书桌前,“噼里啪啦”调出一份新闻页面向我展示。
那是古城区文旅运营的一条新闻,招投标已经进行到最后一轮。星漫引力和羽谨娱乐一直是商业互掐的典范,如果这个时候徐秩爆出丑闻,星漫引力自然而然就会失去竞争机会。
“江屹是狗急跳墙了,自爆乐陶和他有一份文件交易。他们俩的影像被瑞华疗养医院的监控拍得一清二楚,现在材料提交二五眼和刚刚都忙疯了,真是个会顺杆爬的家伙。”
陆士珏突然笑了一声,问我,“小岱,其实你已经知道杀害乐陶的凶手是谁了对吧?”
我从新闻中回神,掌心不断渗出细汗,这个问题砸得我哑口无言。
在我知道凶手的瞬间,我突然共情了电话那头的陆骁霆。有些真相本就伤人伤己,却又不得不被剖开放在烈日下。
半晌,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像是自欺欺人般翻起了手里的《闲园小记》。
“你打算怎么办?”我问陆士珏。
我再一次确认了人类都有一定程度的思维定式。
就像过去的夏天我和唐经理谈论起的那桩碎尸案。互联网无数人猜测凶手的冷漠变态与无情,却从没想过这有可能是一场单纯的意外。
乐陶的死亡也一样,复杂的社会伦理关系导致所有人都被牵着鼻子走,在谎言中绕圈,不断猜测情杀,仇杀,同性恋纠纷......
实则它太简单了,简单到无以复加,以至于真相出现的时候一切都显得那么荒诞。
乐陶在瑞华疗养医院给了江屹一份资料,然后她被某个人溺死在自己的家中,这就是前后因果所在。
我听见陆士珏缓缓道,“我只管告诉陆骁霆真相,抓人判刑是刑大和法院的事情。”
他在我身边坐下,仰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闲园小记》翻在秦冲衡坐在库房里给一百条红鲤鱼开膛破肚那一章。
书生从死鱼堆里抬起头,手里抓着一节沾着鱼食的飘带,声音暗含着洗脱冤屈的高兴。
“梅山,我找到了!”
陆谦接过那条被鱼血染成猩红的发带,拿出了袖中的那块碎片将二者放到一处。
就在秦冲衡想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