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园别墅黯淡的灯光下,陆士珏的脸仿佛变成了画像上的人年轻时的模样。
陆谦撑着下巴,仍然穿着那身白色的儒士袍服,身上带着黛园潮湿的晨露,笑得有几分贱嗖嗖。
“凶手是谁?”
有两个人的声音同时问我。
我捏着那罐可乐,看向身边的陆谦,没有说话。
陆士珏在我眼前晃了晃他的手,“在这其中有几起案子?”
我缓缓答道,“两起。”
陆谦笑道,“司明举和陆令儿是两桩案子,凶手是不同的人。”
陆士珏歪着头道,“乐陶和徐秩是两起事件,凶手和江屹不是一个人。”
“《狐嫁郎》和《霸道总裁俏秘书》都是写实。”
我对陆谦和陆士珏道,“司明举和徐圆都把她们所知道的一切写出来了。”
成化三年,陆敬堂之父陆鹤程病死水泉营,留下一纸遗书命陆敬堂接管黛园。
陆敬堂苦心孤诣将黛园操持到今日这般门庭兴盛,却始终摆脱不掉水泉营那段极为不堪的过去。
司明举年轻时是个流连烟花的浪子,他在某一年的水泉营见到豪掷千金的陆氏的大公子烂醉温柔乡,边带着一个年幼的雏倌儿,斜眼看人时风情万种。
赌坊,娼楼,司明举盯上了那名义上为陆鹤程书童的雏倌儿,却在提出以妾易之时被陆鹤程婉拒。
“陆老爷舍不得自家的书童,情之所钟,如何拱手相送。到最后陆老爷甚至留下手信与遗书,说这书童是自己之子,将偌大家业拱手相送。”
陆谦靠在闲园的沙发上,手里端着那本五百年前自己写下的《闲园小记》,另一只手拿着陆士珏的薯条。
“狐嫁郎...嫁郎...自古只有嫁女何来嫁郎?无非是书童生了野心,蒙骗狐王,后取其子代之,掌管狐族。”
我看着眼前的儒生,脑中想起那首颠倒歌。
五百年前的凝碧堂内。
陆士珏与我站在堂前,看着那个低头玩着手中鲁班锁的孩子。
他“咔哒”一声抽出了一根木条,却怎么也抽不出第二根,眼神空洞而瑟缩。
陆士珏走过去,毫不犹豫地夺走了那孩子手中的鲁班锁。下一瞬他狠狠地往地上摔去,木头碎片在凝碧堂中迸裂开来,连同一条沾着鱼食的发带落在了八仙桌上。
李君仪爆发出一阵尖叫,我目光冰冷地看着那女人往丈夫身边拼命躲去,像是看到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