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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拍了把秦冲衡道,“走,去把凶手揪出来。”
秦冲衡抓着他一截衣袖,脸色青白,茫然道,“什么?”
陆谦站在池边,负手望着那颜色极深的池水,轻笑道,“溺死一个司明举也便罢了,何苦用一坛土酒毒死这满池的鱼儿呢?”
秦冲衡宿醉后昏昏沉沉,此刻也有些清醒过来,他似乎想到了缘由,却因喉咙干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谦带着他往库房走去,衣袂掀起晚秋一阵草木清香的风,声音仿佛越过了百年的洪流。
“凶手毒死满池的鱼,是为了藏起其中某一条鱼呀。”
闲园别墅,八点。
“找到了!”陆士珏一声惊叫把我从书中唤醒。
我正读到陆谦那句似是而非的话,不知怎的,这句话让想到《布朗神父探案集》里的一句话:一个聪明人要把一片树叶藏在哪儿?在树林里。
陆谦已经知道了书中的凶手是谁,在黛园的这场谋杀案中此人为了藏匿某一条鱼从而用酒毒死了满池的鱼。
在乐陶案中,凶手的手段则更为直接一点。
陆士珏下午从面包房调来的全部监控,他端坐在书桌前,黑框眼镜底闪着志在必得的光线,但那光线很快沉寂下去,变成一滩浓重到化不开的墨。
我放下《闲园小记》下半册向他走过去,在一段又一段如记忆倒放的监控画面中并没有捕捉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杂乱不堪的小巷子,早八的上班族,数不清的电动车和疲惫的打工人......一并成了苏州城一个平平无奇的早上。
没有徐秩,没有姜梦宜,没有江屹......没有与乐陶相关的任何人。
陆士珏却一动不动地盯着那画面,片刻后他抬手敲击空格键暂停在某一节点,拨通了陆骁霆的电话。
陆士珏对凑过来的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摘掉了他的黑框眼镜,开启了战斗模式。
我了然地站在书桌旁目送他走到玻璃门外的露台上,习以为常地堵住了耳朵。葫芦显然更喜欢别墅里宽敞自由的环境,在我腿边悠闲地舔着毛。
下一刻他被陆士珏的声音吓得窜了起来,晃着肥嘟嘟的身子往楼下跑去。
我知道他与陆骁霆又一次爆发了争吵,但我不明白这对叔侄为什么弄得像深仇大恨一样。不过我在百无聊赖中瞥向监控的那一眼,突然让我意识到了什么微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