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骁霆把那只黑色的公文包放在了茶几上,他站起身,没有动那杯茶。
我站在一侧,明显感觉陆士珏在陆骁霆放下公文包时僵硬了一下,剑拔弩张的氛围似乎更为严重了点。
陆骁霆显然不是来和陆士珏叙旧的,他甚至不想多留一瞬。
玻璃门在我眼前合上了,陆骁霆逆着人群往巷子外走去,那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就这样消失在转角。
葫芦“喵”了一声,似乎是被陆士珏摸烦了,蹬着后腿从沙发上跳下去,蜷缩到了猫爬架里。
这对叔侄的关系显然不太好,但我是个打工的,对老板的家事最好不要有太多兴趣。
陆士珏一点笑容也没有,玻璃外已近黄昏,照得他全身都是模糊不堪的金色光晕。这道阳光透过玻璃直射进来,一定非常刺眼,但陆士珏没有挪动一下。
“小岱,打开看看。”
陆士珏突然出声喊我,顺便捻掉了手指上的一点橘色猫毛。
他从那只公文包被放下起就往后仰着身子,看似状态懒散,实则对陆骁霆有点避如蛇蝎的意思。
我看出了他的抗拒,于是帮他把那只公文包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一沓资料。
透明的文件夹挡不住封面上《瑞华疗养医院报告》几个大字,我福至心灵道,“要总结给你听吗?”
陆士珏闭上眼,点了点头。
我明白这是我的工作之一:充当老板的读书工具人。陆士珏似乎有某种阅读方面的障碍,比起一个字一个字去看,他更乐意躺着听。
《瑞华疗养医院报告》的内容涉及的是徐秩的妹妹徐圆。
在我正式翻开之前我没想到有钱人也会有这么复杂的烦恼。这个名为徐圆女孩今年只有十八岁,却已经接受心理治疗四年之久。
她十岁起跟着大十四岁的哥哥生活,在四年之后确认自己考不上高中,直接辍学去徐秩的星漫引力做娱乐主播。
徐圆的方向与乐陶,姜梦宜都不同。严格来说她不能算是主播,而是一名画家。
后来因为卷入画手圈的一场抄袭风波,被攻击了很长时间。徐圆的聊天记录从一开始理直气壮和网友打骂战,到后来逐渐变得萎靡,最后不得不出来解释自己并非抄袭而是撞了脑洞。
尽管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出公告道歉,那些潮水般更多是发泄情绪的网络暴力言语也没有停止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