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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冲衡怕陆谦生气,即便知道无妨也老老实实去净了手,“司老先生虽然得过花柳病,可如今年事已高,看那些硬下疳少说已痊愈四十年之久,不必避之如蛇蝎。”
    陆谦铁青着脸没有说话。
    秦冲衡只好悻悻然道,“那你呢?打探出什么没有?”
    “长卿长卿,读了这么多年诗词,你说长卿是谁?”陆谦将书信仍在了桌上。
    秦冲衡一愣,显然不知陆谦何意。
    长卿是谁?长卿不是那个勾了陈四娘魂魄的男鬼么?
    他净了手,去翻案上的桃花笺和玉版宣,很快便也察觉了不对。两种信纸,两种字迹,陈四娘未寄出信件与收到的信件堆叠在一处,信中虽只是些道明相思的字句,却不难看出前后能连在一处,有来有回。
    还有那最新一封,口吻为“长卿”的男子约她澜园相见,夜奔而逃。
    “这......倒像是同一种墨。”秦冲衡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甩开那书信,“难道她在写话本子?”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陆谦看向秦冲衡道,“司马相如,字长卿。”
    秦冲衡苦笑道,“那都是汉代的人了,不会吧......”
    陆谦简直不知道秦冲衡在想什么,无奈道,“陈娘子出身书香门第,会写多种字迹,又因夫婿常年不在家中,以这不存在的‘长卿’,写下《凤求凰》聊以慰藉。她为何选在今日自尽,恐怕也是因为我们的缘故。”
    秦冲衡面色惨白,昨夜他二人来此投宿,入住澜园,陈四娘恐发觉自己所想的一切皆为虚幻,绝望自缢。
    “不不不......这也太荒唐了。”秦冲衡放下了那沓信纸,颤声道,“为什么偏生是今日?按理说陆承尔将这些书信交给你时,她已被发现写下这些有违妇道的东西,该惊慌才对!为何那时她都没有自尽,偏生是今日?”
    陆谦负手站在澜园窗边望着那枝繁叶茂尚未萧瑟的梧桐,一时沉默。
    就因为他二人入住澜园?这的确说不通,连大肆搜查如喜班陈四娘都未松口,何况她还有个孩子。
    还有,若有关长卿一事皆是虚妄,丫鬟春秀看到的男子身影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么些年陆谦自认识人不会有错,陆承尔的确是被吓得不轻,也不必同他拿家丑撒谎。
    “不不不,梅山,这绝对不对。”秦冲衡已经有些慌了,“这其中一定还有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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