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对陆谦记下的这桩案子有兴趣,比起发生在身边真实的谋杀案我还是更喜欢把这些当做一种文艺作品来看待。
陆士珏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幅黑框眼镜带上,多了文艺青年的惆怅感,蜷缩在楼下的懒人沙发里没上去。
他开着电脑抱着吃饱喝足的葫芦,不知道在和谁交流。
我没有打扰他,自己找了个角落背靠着安静的小石桥继续翻着那本古籍。
陈四娘之死一直绕在我的脑海里。
狮子林街道上灯光暗下来,晚风卷起地上落叶的时候,我甚至觉得自己在那一瞬变成了书中推门而入的青荇。
于五百年前一个秋末的清晨,推开了一扇格纹木门,抬头撞见一张长舌吐露,青紫气绝的脸。
凝碧堂。
陆谦立在卧房中央,望着头顶悬着的一节粗糙的麻绳,若有所思。
凝碧堂只住着母子二人,是黛园中较小规制的院落,因此显得屋门围了一圈的人有些拥挤。陆承尔扶着小声啜泣的李氏,陆令儿大惊失色一直捂着口鼻不做声,陆承安脸色青紫地捂着陆佳元的眼睛,自己则死死盯着屋子里。
发现尸体的丫鬟青荇陈四娘的丫鬟月桃正脸色苍白地跪在大门前等着陆谦问话。
就在一炷香前,赶来的陆敬堂急血攻心被抬回主屋医治。陈四娘的尸体被秦冲衡和一个小厮从梁上放下,就搁置在卧房的床上,双目圆瞪,死前受了偌大的折磨。
“自缢。”秦冲衡挽着袖子检查了尸体的脖颈,满面愁容地走到陆士珏身侧,“她不是勒死的,而是从房梁上荡下来,后脖子吊断了,不过眨眼的功夫。”
自缢身亡的人有很多不是闷死的,而是在躯体下坠的一瞬折断了脖颈,是一种极其难受但迅速的死法。
清晨时分众人都聚集在陆敬堂身边用早饭,丫鬟月桃守在院子外的偏房里洒扫,几乎不可能有人绕过她跑到凝碧堂杀人,陈四娘是自我了断。
秦冲衡身为医者不禁有些同情,更多的却是想不通,到底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个母亲才会在自己的孩子面前自尽?
陆谦看着他疑惑的神情,什么也没说,蹙眉四处打量了陈四娘上吊的卧房。
这是一间一层的卧房,规制格局如寻常人家一般南床北储,前堂后寝。牌匾上书“凝碧”二字,左侧一间耳房延伸出去,琉璃贝门之后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