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吹着老办公楼制冷过于优秀的空调,拎着那支冰淇淋的袋子在大夏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唐经理比我大八九岁,是个很健谈的前辈,她在那个平平无奇的午后开始和我分析一场二十几年前的谋杀案。
“把人切两千多片,网上分析的结果无非两种,医生或者屠户。虽然有一部分人信誓旦旦说一定是医生,但我觉得屠户的可能性更大。”
“为什么?”我被她神秘的表情激起了一点好奇心,此前我对这些东西从未感过兴趣。
“解剖学又不教怎么把人片成烤鸭,这种方式怎么看都像屠户宰牛羊猪的常用手法吧?”
二十三层的小办公室只有我们俩人,她的说法让我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临床解剖学大多从神经,层次,骨骼入手,从没有过把人切成几千片这种简单粗暴的手法。我赞同了唐经理的看法,这种行为与其说是缜密,不如说更像激情杀人后惊慌失措的毁尸灭迹。
“自从96年以来两个方向其实都查过,结论是无解。受害者是个女大学生,在那个年代算是高级知识分子,不太可能跟一个屠户产生交集。相反如果凶手是一个医学高材生,一切才能说通。”
唐经理兴致勃勃地给我分析,“这就形成了一个悖论。唯一的推断就是这是一场激情杀人。在女大学生遇害当天,她和凶手甚至可能是第一次见面。”
手里的冰淇淋开始融化,我咬了一口,莓果口味的,酸酸甜甜是我喜欢的口味。
“大概是一个掌握医学知识的屠户,或者是一个爱做饭的医生。”唐经理很可惜地摊开手,“到今天也没有查出凶手是谁。”
她需要一个良好的交流者,于是我在午休的一个半小时内承担了这一角色。
“团伙作案呢?”
我问,“这么大的工程量,如果是团伙也是有可能的吧?”
唐经理抬起头思考过后认真地看了我一眼,“如果真的是两个人及以上作案。这两个人的心理素质能抗住这样一场‘合作’,也不是普通人。比如他们后期随时会面临团伙分崩离析的风险,万一谁举报谁,不就完蛋了?”
她说的不无道理,而我看着手机中播放的纪录片,舔着冰淇淋慢吞吞道,“这桩案子如果放在摄像头遍地的现代,说不定三天就破了,最大的问题就在于96年这个时间背景。”
唐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