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李安然简单将阿娜特的身世说了一遍,二人看向女孩的眼神也变得温柔至极。
“压抑性遗忘症,通俗点说就是心理创伤导致的无意识防御,突出的表现就是忘性大。”说到这里,李安然忍不住挠了几下鼻翼,“马上就要去学校读书了,这个病治不好可不行。”
剃刀和幽灵面面相觑,却是谁也不敢发生。如果要他们出生入死,他们绝对不会退缩哪怕半分。只是这心理疾病,他们也抓瞎啊。
“找个时间,你们两个保护米拉贝尔带她去一趟耶路撒冷,让她去祭拜一下她的亲人。也许……也许在强烈刺激下,她能够解开心扉,哪怕好好痛哭一场,对她的疾病也是有益的。”
“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剃刀很是干脆,立刻表态。
“安然,这样做会不会适得其反?”一旁胡明慧倒是担心起来,“莫要再受了刺激就不好办了。”
“大不了我养她一辈子,这点风险还是值得冒一下的。我担心的是,两年多了,约哈南的坟墓前,会不会还有监视的人。”李安然的视线转向剃刀,“注意安全,只要有任何异常,立刻撤回。”
“是。”
刚果金的雨季像一只永远合不上的伤口,雨水从铅灰色的云层里倾泻而下,把整片大地浸泡成一块巨大的、腐烂的海绵。
李琰坐在鲁丘鲁镇外那座废弃农场的教堂钟楼里,雨水从钟楼顶部的破洞里漏进来,在他作战靴前汇成一小片浑浊的水洼,水面的涟漪一圈圈扩散,映出头顶那个已经锈蚀的铜钟模糊的倒影。
刚果政府的谈判果然如他所料,就是一场做给世人看得烟雾弹,实际上却调集了重兵推进。
“长官,东线传来消息,政府军第312旅的先头部队已经推进到基万加以南十五公里的位置。”耳机里传来卡姆韦的声音,带着沙沙的电流杂音和背景里哗哗的雨声,“兵力大约一个营,配属六辆BTR-80装甲车和四门迫击炮。他们在公路两侧构筑了简易工事,看样子是要在基万加外围建立防线。”
“让侦察排摸一下他们的侧翼。”李琰按下对讲机,“基万加以西有一条干河床,从卫星图上看可以绕过他们的正面防线。如果河床没有被水淹,我们从那里插进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明白。”
马肯加站在他对面,手里握着一部从政府军手里缴获的诺基亚对讲机,正在监听政府军的通讯频道。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