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哪?”艾琳娜问。
“佩斯。”剃刀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那里有一间安全屋。”
艾琳娜没有说话,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城市上。
布达佩斯的夜景很美,多瑙河两岸的建筑在灯光中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国会大厦的尖顶在夜色中像一顶镶满宝石的王冠,链子桥的钢索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可她没有心情欣赏这些,她的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花店里那三分钟的杀戮。
拉斯洛的脸、壮汉的惨叫声、剃刀划开皮肉时那种奇怪的触感、血从伤口里喷涌而出的声音……这些画面和声音像卡住的唱片,在她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循环播放,怎么都停不下来。
她杀过人,包括毒药毒死哈里斯,可从来没有亲手割开一个人的喉咙。
今天,她亲手切开了那些人的皮肉,亲手把刀刺进了他们的身体,亲手结束了他们的生命。
一种强烈的刺激让她的肾上腺素分泌旺盛,带来的除了兴奋,还有一丝不适。
“剃刀。”她开口。
“嗯。”
“你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忘了。”他说。
“忘了?”
“太久了,记不清了。”他的语气有些敷衍。“可能是……什么感觉都没有。”
“不可能。”艾琳娜的声音陡然提高,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你不可能什么感觉都没有,你又不是机器。”
剃刀没有接话,目光重新落在前方的道路上。
车子驶过玛格丽特桥,多瑙河在桥下流淌,河水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桥上的路灯在车窗上一根接一根地掠过,光影在艾琳娜脸上快速交替,忽明忽暗。
剃刀把车开进一条小巷,在一栋六层居民楼前停下。楼的外墙刷着淡黄色的涂料,窗户是白色的塑钢窗,楼下的铁门紧闭。
“到了。”剃刀熄火,拔出钥匙。
两人下车,剃刀走到铁门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锁。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在安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剃刀跺了一下脚,头顶的日光灯管亮了,惨白的光在狭窄的楼梯间里铺开一片没有温度的光。
安全屋在四楼,门是钢制的,涂着深灰色的油漆,门上没有门牌号,只有一个猫眼。
剃刀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把钥匙,打开门。门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