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弗朗西斯科大街的石板路被夕阳镀了一层暗沉的金色,那些被岁月磨得光滑的石面反射着琥珀色的光,像一面面破碎的镜子。门廊前的两根石柱上爬满了枯藤,在风中瑟瑟发抖,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艾琳娜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攥着一部黑色的翻盖手机。
“准备好了?”钟表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艾琳娜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钟表匠走到她身边,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瓶身只有小拇指大小,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在暮色的光线下几乎看不见。
“马岛生物研究所的特制药水。”他把玻璃瓶放在艾琳娜的手心里,手指碰到她的掌心时,能感觉到她的皮肤冰凉,还在微微颤抖。“无色无味,遇水即溶。进入人体后十五到二十分钟开始发挥作用,四十分钟达到峰值。它会触发严重的过敏性休克,症状和坚果过敏完全一样。”
“法医能查出来吗?”
“查不出来。药水的分子结构会在反应完成后三小时内完全分解,血液和器官里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就算是世界上最先进的毒理实验室,也只能检测出严重的过敏性反应,无法确认过敏原。”
钟表匠目光落在艾琳娜脸上。“你只有一次机会。倒进他的酒杯里,或者他面前的矿泉水瓶里。”
艾琳娜把玻璃瓶塞进大衣口袋里,转过身,面对着钟表匠。
“他对我很好。”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不管是不是演戏,他都对我很好。”
钟表匠的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像两块冰冷的石头。“艾琳娜,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不要忘记了,这是你自己坚持的。”
“我知道。”艾琳娜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她的靴子上沾了一点灰尘,在暮色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我只是……有点难受。”
钟表匠沉默了片刻,“艾琳娜,我跟你说个故事。”
他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九五年车臣战争的时候,我奉命暗杀一个叫阿斯兰的野战指挥官。那个人很有魅力,他的部下愿意为他去死,甚至连被俘的俄军士兵都愿意为他效劳。我在他的指挥部里潜伏了三个月,天天跟他一起吃饭、喝茶、无所不聊。甚至在一次战斗中,他还救了我一命……”
他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空气中缓缓扩散。“最后那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