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好事。”李琰毫不犹豫地回答,“一个统一、强大、稳定的利比亚,对我们来说未必是好事。卡扎菲在位的时候,我们在利比亚的油水很少。现在卡扎菲倒了,我们拿到了米苏拉塔和塞卜哈的油田,还在塞卜哈建了军事基地。如果利比亚出现一个强有力的中央政府,他们会不会容忍我们在塞卜哈驻军?会不会容忍我们控制米苏拉塔的油田?”
李安然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弱而不乱的利比亚。”李琰的声音压低了,“弱,是指中央政府没有能力挑战我们在利比亚的利益。不乱,是指利比亚不能陷入全面内战,不能影响石油生产和出口。这个度,需要我们来把握。”
“怎么把握?”
“三条线。”李琰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条线,扶持哈希姆。米苏拉塔武装是我们一手带出来的,哈希姆对我们有信任,也有依赖。只要他在米苏拉塔站稳脚跟,我们在利比亚西部就有了一个可靠的盟友。第二条线,控制塞卜哈。塞卜哈基地是我们插在利比亚南部的一根钉子,在这里立足,可以南北顾盼,隔绝其他部族之间冲突的机会。第三条线,平衡各方。班加西的人、津坦的人、图阿里的人,谁都不能太强,谁都不能太弱。我们要做那个在中间调停的人,谁不听话,就联合其他人打谁。”
李安然笑了,眼睛显出一丝欣慰。
“你想得倒是周全。”他的声音很平静,“可你有没有想过,哈希姆会不会有一天不想做我们的盟友了?他会不会有一天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想飞了?”
“会。”李琰没有回避他的目光,“所以我们要让他永远飞不起来。不是限制他的发展,是让他的利益和我们的利益深度捆绑在一起。只要米苏拉塔的油田需要通过我们的港口出口,只要他的部队需要用我们的武器,只要他的军队需要我们的顾问,他就离不开我们。这不是控制,是共生。”
李安然把念珠放在桌上,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哈里斯那边呢?”他换了个话题。
李琰的神色变得凝重了一些,“哈里斯这个人,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