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没关系,好听就行。”德卢卡的笑容更深了,眼角的皱纹像扇子一样展开。“将军在利比亚辛苦了那么久,也该放松放松了。”
哈里斯沉默了片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威士忌的辛辣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在体内扩散开一股暖意。
“什么时候?”
“下周五晚上。地点在索伦托的别墅,将军去过。”
“好。”哈里斯把酒杯放在侍者的托盘上,“下周五见。”
德卢卡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哈里斯站在宴会厅中央,看着那些穿着军装和西装的人在他身边走来走去,觥筹交错,笑语欢声。
他们赢得了该死的利比亚战争,卡扎菲死了,反对派上台了,利比亚的石油重新流向了欧洲市场。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一切都那么完美。
可他的心里,却有一种说不清的空虚感,像有什么东西被掏走了,留下一个黑洞,怎么也填不满。
索伦托的十二月,柠檬花的香气被冬雨打散,空气中只剩下海水的咸涩和泥土的潮湿。
德卢卡的别墅坐落在半岛的最东端,三层的白色建筑,面朝大海,背靠山崖。花园里的柠檬树和橘子树在雨中瑟瑟发抖,果实被雨水冲刷得油光发亮,像一个个金黄色的小灯笼挂在枝头。
别墅的客厅里,壁炉里的木柴燃烧着,火焰在炉膛里跳动,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光影。沙发和扶手椅围着壁炉摆成半圆形,茶几上摆着红酒、奶酪和切好的火腿。
客人们三三两两坐在沙发上,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翻阅杂志,有的在闭目养神。
德卢卡站在壁炉旁边,手里握着一杯红酒,目光不时扫向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
门铃响了,他放下酒杯,快步走到门口,亲自开门。
哈里斯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敞着。他的头发被雨雾打湿,贴在额头上,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几岁。
“将军,快请进。”德卢卡侧身让开,接过哈里斯脱下的大衣,递给身后的佣人。“外面雨大,没淋着吧?”
“还好。”哈里斯走进客厅,目光扫过那些陌生的面孔。
客人们看到他,有的站起来打招呼,有的微微颔首,有的只是看了一眼就继续做自己的事。
德卢卡引着哈里斯在壁炉旁边坐下,从茶几上拿起一杯倒好的红酒递给他。“将军,先喝杯酒暖暖身子。今天请了一位特别的朋友来演奏,她还在调音,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