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尤尼斯蹲在墙角,把步枪抱在怀里,手在发抖。
哈西姆从战术背心的侧袋里掏出一个弹匣递给他。“换上。记住,不要一次把子弹打光,留几发防身。”
尤尼斯接过弹匣,手指哆嗦了好几下才把卡榫按下去。空弹匣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远处,政府军已经占领了他们刚才待的那栋楼。重机枪从楼顶开始朝四周扫射,弹头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暗红色的弹道,像无数根发光的丝线在黑暗中编织一张死亡的网。
“哈西姆。”步话机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我在听。”
“我是东线二连的赛义德。我们连已经打光了,全连只剩下不到二十个人能站着了。弹药也快没了,每个人只剩最后一个弹匣。”
哈西姆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赛义德,你带着人往后撤,撤到第三条街的十字路口。在那里建立新的防线,我会让人给你们送弹药。”
“明白。”
哈西姆按下通话键。“卡西姆。”
步话机里传来一阵电流声,却无人没有回应。
“卡西姆,听到请回答。”
依旧还是没有回应,哈西姆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卡西姆在南线,南线的战况比东线还要惨烈。政府军在那里投入了至少两个营的兵力,还有十几辆坦克。南线原来的守军只有一个连,加上从西线抽调过去的一个排,总兵力不到一百五十人。
“南线,报告情况。”
过了好几秒钟,步话机里才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口音。“长官,南线二连三排排长阿里。卡西姆长官受了重伤,已经被送往后方医院了。”
哈西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伤怎么样?”
“腿上被弹片削掉了一大块肉,流了很多血。送走的时候人是清醒的,应该能挺过来。”
“南线现在谁在指挥?”
“我。”
“你那里还有多少人?”
“能站着的不到四十个。弹药也很紧张,反坦克导弹全打光了,火箭弹还剩不到十发。”
哈西姆沉默了片刻。“阿里,你听好。南线不能丢,丢了南线,政府军就能从南边包抄到机场方向,整个城区的防御就会崩溃。你手里那四十个人,哪怕全部打光了,也得给我守住。”
电话那头的年轻军官深吸了一口气。“明白。”
话音还未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