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烟叼在嘴角,深深地吸了一口。
“我呢,我不是什么好人。我需要石油,利比亚有的是石油。你需要武器粮食药品活下去,我有的是这些东西。各取所需,公平交易。”
马斯克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碎石。“在这片土地上,有人种地,有人放羊,有人经商。我做的事情和那些经商的也没什么不同,拿东西换东西。我给你们粮食武器药品,你们给我石油。等你们把卡扎菲打跑了,我还会给你们修路、建学校、盖医院。”
“以前那些侵略者也是这么说的。”哈希姆闷闷回了一句。
马斯克盯着哈西姆看了很久,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马岛不一样……或者你们发现马岛与那些侵略者一样时候,欢迎你们拿起武器把我们都赶走。”
说完起身朝停车场走去,走了几步,突然停下。
“哈西姆。”他没有回头。
海风从地中海的方向吹来,把他的话音打散,落在防波堤的碎石缝隙里。“节哀。”
米苏拉塔原本平静的夜,被突如其来的炮火撕裂成无数碎片。
凌晨三点十七分,一发122毫米榴弹击中了城南的马尔基医院。爆炸在重症监护室炸开,混凝土碎片和玻璃碴子像霰弹一样在走廊里横飞。
三个病人当场死亡,两个护士被倒塌的天花板压住,血流了一地。
哈西姆接到电话时正蹲在东线的战壕里吃冷掉的馕饼。他扔掉手里的食物,从壕沟里爬出来,跳上一辆皮卡,朝医院方向冲去。引擎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咆哮,车顶的DShK重机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等他赶到医院时侯,就看到医院的门廊已经塌了一半。
消防车的红灯在废墟上旋转,把那些被抬出来的伤员的脸上镀上一层诡异的光。
一个老人坐在台阶上,怀里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孩子,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贾马勒从人群中挤出来,脸上全是灰和血,左臂的袖子被撕掉了一大块,“第二波炮击刚停。至少十五发炮弹落在医院和周边的居民区,死伤还不知道有多少。”
哈西姆站在门廊的废墟前面,目光落在那半截还在滴血的输液架上。挂在架子上的血浆袋已经被弹片撕碎,暗红色的液体在碎石上汇成一条小溪,沿着台阶往下淌。
“伤亡数字出来了吗?”
“暂时统计了十二个平民死亡,三十多人受伤。医院里本来有四十多个病人,炮击的时候转移了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