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咬住嘴唇,努力把眼泪憋回去,眼眶憋得通红。
招待宴会设在造船厂旁边的一栋酒店里,规模不大,来了百十号人。李安然认识的不多,包括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
老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满头白发,国字脸,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
“李先生,感谢你啊!”老人主动伸出手,手掌很厚,很有力。
“老将军,久仰了。”李安然握住他的手,感觉到对方手上的老茧。他知道老人想表达的意思,可这个谢字却是承受不起的。
比起前世的那位,不惜倾家荡产为国家弄来瓦良格,才是值得尊敬的。而他……只是做了他最应该做的罢了。
“不敢,不敢。”老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纸条,看了一眼又塞回去,“今天不谈工作,今天高兴。”
“对,今天高兴。”李安然点点头。
军乐队换了一首曲子,换歌了,是一些老歌,旋律悠扬,李安然有几首听过,有几首完全陌生。
黄薇坐在李安然的另一边,此刻端着一个红酒杯,没怎么喝,只是偶尔抿一小口,目光不时扫过宴会厅里的人。
“你在找谁?”李安然问。
“没找谁。”黄薇放下杯子,“我在想,今天这场合,有些人不适合在这里出现。”
“比如我?”
“你例外。”黄薇转过脸看着他,“你是花了钱的。”
李安然笑了,从桌上的果盘里捏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酸甜的汁液在口腔里炸开。
宴会厅里渐渐热闹起来。那些平常一本正经的将军和官员们开始放松了,敬酒的敬酒,聊天的聊天。有人端着酒杯走到李安然面前,跟他碰了一下杯,说一句感谢的话。
李安然站起来跟他们碰杯,一口一口喝下去,胃里渐渐发热。
“李先生。”老人的声音又从右边传来,这次比刚才低了很多,“你上次提的那个事,上面批了。”
李安然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放回桌上。他转过头,看着老人,没有说话。
“有源相控阵雷达技术。”老人的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到,“全套图纸、工艺文件、测试标准、生产工艺,全部转移。条件是马岛方面不得将相关技术转让给第三方,不得用于任何可能损害C国国家安全的用途。你的半导体集团必须签署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