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洪涛闻言,诧异看向他,“安然,你要干嘛?”
李安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吩咐,“涛哥,通知李翊,把各地的C国侨民都送到塞卜哈去,等恢复航班后,让C国派人接走。”
“好的,我马上联系他。”
塞卜哈机场的天空中,更多的运输机正在降落。
第二架、第三架、第四架……总共八架伊尔-76依次降落,在跑道上滑行一段距离然后调头,机尾的舱门打开,更多的士兵从货舱里涌出来。
BTR-80装甲车从运输机的货舱里开出来,履带碾压跑道的沥青路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悍马越野车一辆接一辆从货舱里冲出来,在跑道边排成一列,车顶的M2勃朗宁重机枪枪口指向天空,机枪手坐在炮塔里,眼睛盯着瞄准镜。
卡车满载弹药和补给,从跑道上驶向停机坪,在航站楼门口停下,士兵们开始卸货。子弹箱、炮弹箱、手雷箱、火箭弹箱,一箱接一箱从卡车上搬下来,在航站楼大厅里堆成一座小山。
多明戈站在大厅里,看着那些正在忙碌的士兵,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弹药,看着莫里斯在楼顶指挥布防。膝盖一软,整个人靠在墙上,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
他抬起头,看到航站楼的屋顶已经被炸出一个大洞,夕阳从洞口照进来,在大厅的地面上投下一片橘红色的光斑。
光斑落在一具尸体上,那是一个年轻的士兵,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青春痘。
“长官。”副队长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把一瓶水递给他。“喝点水。”
多明戈接过水瓶,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衣领上,凉丝丝的。
“为何老板突然要在这里驻军?”副队长问。
多明戈沉默了片刻。“因为这里的位置好。塞卜哈在利比亚中部,是南部最大的城市和交通枢纽。谁控制了塞卜哈,谁就控制了利比亚的南部。老板这是要在这里插一根钉子,将来不管谁上台,都要看他的脸色。”
“那我们就得一直待在这里?”
“也许。”多明戈把水瓶放在地上。“也许几个月,也许几年,也许永远。”
副队长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点头。“那就待着吧。只要按时发放薪水,到哪里不是一样吗?!”
多明戈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
“从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