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士兵们从战斗位置上撤下来,有人靠在墙上点烟,有人拧开水壶喝水,有人低声骂了几句脏话。营地里重新亮起灯来,昏黄的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
多明戈从围墙上下来,走到食堂门口,在台阶上坐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灯光中缓缓升腾,像一团被撕碎的云。
“长官。”张德胜从食堂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热茶,递了一杯给多明戈,“刚才那些人,是来探路的?”
“不像。”多明戈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探路不会开灯,更不会停那么远。也许……他们是在给我们下马威。”
张德胜在他旁边坐下,双手捧着茶杯,目光落在远处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城市轮廓上。
“张先生,你们在这里待了多久了?”多明戈问。
“三年了。”张德胜的声音很轻,“从零八年项目开工就来了,原本……唉……”他没有说下去,只是叹了口气。
“上个月不是大撤侨了吗?你们为何没走?”多明戈问。
张德胜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很是尴尬的样子。接连喝了好几口茶,才缓声解释,“我们在这里的工资最差的也有一万多,我每个月所有的津贴食补等都算上,差不多要一万五。这里包吃包住,也没有什么开销,大部分的薪水都能存下来。”
此时马岛普通人的薪资差不多五百美元左右,C国沿海城市还高一些,内地跟马岛实际上也差不多。
几乎五倍的薪水,让很多人心怀侥幸,找各种借口留了下来,却不晓得生命的脆弱和战争的残酷。
多明戈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多明戈先生。”张德胜转过头,看着多明戈,“您说,这场仗还要打多久?”
多明戈沉默了片刻,把烟掐灭在台阶上。“不知道。也许几个月,也许几年。利比亚这个国家,部落太多,派系太多,每个人手里都有枪。就算卡扎菲倒了,也不会太平。”
张德胜点点头,没有再问,满眼全是忧虑。也许到了此刻,他才突然后悔起来。
远处,清真寺的宣礼塔上传来唤拜声,悠长而苍凉,在夜风中飘荡。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哈桑的车队就开到了营地门口。
三辆丰田皮卡,车斗里坐着十几个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哈桑坐在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