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黑睁开眼睛,看着帕内塔。“告诉哈里斯,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火。这次行动的主角是法国人,我们只是配角。配角就要有配角的样子,不能抢戏。”
帕内塔的眉头皱了起来。“总统先生,如果法国人需要我们的支援呢?”
“那就支援。”奥黑的声音很平静,“可我们的飞机不能越过利比亚的海岸线。只能在地中海上空执行任务,不能进入利比亚领空,这是底线。”
帕内塔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明白。”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华盛顿纪念碑在夜色中闪着光,像一根发光的针插在大地的皮肤上。
奥黑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两人。
“帕内塔,”他终于开口,“你觉得这场仗要打多久?”
帕内塔想了想。“不知道。也许几个星期,也许几个月。卡扎菲的军队虽然装备不错,可士气低落,指挥混乱。反对派那边,有法国人、英国人的支持,还有阿拉伯联盟的背书。如果不出意外,卡扎菲撑不了多久。”
“可如果出意外呢?”
帕内塔沉默了片刻。“那就不好说了。利比亚的部落势力很强,卡扎菲在那些部落里经营了几十年,根基很深。就算他被赶出的黎波里,他也可以退到沙漠里,跟反对派打游击。到那时候,这场仗就变成了一场没有尽头的泥潭。”
奥黑转过身,看着他。“就像伊拉克一样?”
帕内塔没有回答。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奥黑走回桌前,重新坐下。他看着窗外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城市,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伊拉克,阿富汗,利比亚……美国在这些地方打了十年的仗,花了数万亿美元,死了几千名士兵,换来了什么?换来了一个更加动荡的中东,换来了一个更加不稳定的世界。
“告诉哈里斯,”他终于开口,“让他做好自己的本分。利比亚的事,让欧洲人去操心。我们的重点是亚太,是C国,是那个正在崛起的巨人,千万不要搞错了主次。”
10年,是个里程碑般值得纪念的一年。
按照布热津斯基在《大棋局》一书中判断,C国高速增长不可持续,城乡、区域矛盾会爆发,增长崩盘、内部不稳。
C国顶多是东亚区域经济大国,很难成为全球顶级超级大国,不会复刻日本登顶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