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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赫……”阿布的轻声呼唤,将奥萨玛惊醒过来。“谢赫,我觉得应该博一把,听那个马斯克的。”
    阿布眼里带着祈求,“谢赫,您的身体……应该找个医院好好治疗了。在这里,您……”说到这里,他的眼眶沁出潮湿,“您还是跟他走吧,巴国就算发现您离开了,也不会为难我们这些人的。”
    奥萨玛缓缓闭上眼睛,一股绝望充斥了他的身体,“阿布,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支持不了多久了。”
    “谢赫……”阿布终于忍不住低声哭泣起来。眼泪顺着他的脸颊落入他稠密的胡须里,然后滴露在地毯上,浸入不见。
    奥萨玛伸出他枯瘦如柴的手,在阿布的头顶上轻轻覆盖上去,嘴里念叨着,“记住,信仰是我们最坚固的铠甲。坚守正道,服从主命,勿惧敌人喧嚣。安拉必援助信士,我们的牺牲不会白费,乐园为殉道者预备。”
    他将手缓缓收回,脸上显出无比的挚诚,“殉道,是信仰的最高完成。一个人,若不肯为信仰牺牲生命,他的信仰就是假的、弱的、可耻的。我们在这个世上,本就是过客。真正的生命,在后世。为安拉、为伊斯兰、为受压迫的穆斯林而死,就是把短暂的尘世生命,换成永恒的乐园生命。”
    他曾经无数次这么跟自己的追随者说,然后看着他们一个个义无反顾地去完成信仰赋予的使命。
    如今,似乎也该轮到他自己了。
    “谢赫……”阿布缓缓匍匐下去,将脸慢慢贴在奥萨玛那双枯瘦的脚面上,亲吻上去。
    “起来吧。愿你为主道而坚定,如大山不移。”奥萨玛的眼神透出坚定和决绝。“回复那个马斯克先生,就说……就说我同意了。”
    诺西贝岛的海岸,全是绵白如粉、细若无骨的沙滩,踩上去像踩进云朵 。海水从近岸的薄荷绿、浅蓝、宝蓝,一层层晕向深海的孔雀蓝、墨蓝,清透得能看见水下十多米的白沙海床、珊瑚枝、彩色小鱼 。
    阿娜特和李锦骑在海龟的背壳上,潜进海里,宛如进入了天堂。
    珊瑚像彩色的森林,红的、橙的、紫的、荧光绿的,层层叠叠。小丑鱼、蝴蝶鱼、狮子鱼、拿破仑鱼在枝丫间穿梭,魔鬼鱼展开巨大的黑翼滑过……
    潜水镜后的那双眼睛,已经被眼前的一切都惊呆了。阿娜特甚至忘记入水时候的恐惧,也忘记了李锦松开的手,她已经完全与天堂融在了一起。
    一个巨大的阴影从上飘过,阿娜特抬头看去,就见李墨骑在一个巨大的海龟背上,冲着她做着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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