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克莱尔真的有问题,那么她一定知道有人在盯着她,莫奈不想打草惊蛇。
他在站厅里等了五分钟,等下一班车开走后,才慢慢走下站台。站台上人不多,他扫了一眼,没有看到克莱尔的身影。
莫奈没有着急,他走到站台尽头,点了一根烟,看着隧道深处那盏红色的信号灯。三分钟后,下一班车来了,他上了车,在讷伊桥站下车,然后步行到美国医院。
他没有进医院,而是在街对面的一个报亭前停下,买了一包烟。透过医院大厅的玻璃门,他看到克莱尔正在前台登记。她的动作很从容,和每一个来探病的访客没有任何区别。
莫奈站在报亭前,看着她走进电梯,消失在视线里。
他掏出手机,给怀特发了一条消息:“她到了,一切正常。”
几秒钟后,怀特回复:“正常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莫奈把烟收好,转身走进街角的一家咖啡馆。他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杯咖啡,然后开始等。
克莱尔每次探病大约停留四十分钟。四十分钟后,她会从医院出来,步行到讷伊桥站,坐六号线回维克多·雨果站。莫奈要看着她安全到家,今天的任务才算完成。
咖啡端上来的时候,他的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李亘发来的消息:“莫奈叔叔,查到了克莱尔·德努瓦的一个东西。她在外交部期间的直属上司叫让-皮埃尔·舍韦内芒,现任道达尔北非分公司的顾问。舍韦内芒的儿子菲利普,是英国军情六处驻巴黎站的联络官。”
莫奈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咖啡凉了都没有察觉。
晚上八点,乔治五世大街四季酒店顶层的套房里,怀特和莫奈对面而坐。
李亘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堆打印出来的文件和照片。古梦去美国医院陪王妃了,房间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克莱尔·德努瓦在外交部期间的直属上司是让-皮埃尔·舍韦内芒。”李亘把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舍韦内芒在二〇〇三年从外交部退休,随即加入道达尔,担任北非分公司的顾问。他的儿子菲利普·舍韦内芒,同年加入英国军情六处,二〇〇七年被派驻巴黎站,担任联络官。”
怀特拿起那份文件,一页一页地翻看。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这个菲利普·舍韦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