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特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着街对面那栋灰色的建筑。
“也就是说,巴黎警察局故意隐瞒了一些事实。”
“在我看来,就是。这件事远没有我们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好在老板把你派来了。我只是个杀胚,头痛的事情还是交给你吧。”莫奈一副浑身轻松的样子。
怀特把U盘小心地放进风衣内袋。“走,去见王妃。”
王妃住在巴黎美国医院,那是巴黎最好的私立医院之一,在塞纳河畔的讷伊区。
病房在五楼,是一间带客厅的套房。门口站着两个穿深色西装的安保,是法国政府派来的。
看到怀特和莫奈,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侧身让开。
王妃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嘴唇没有血色。她的腹部缠着厚厚的绷带,左手打着点滴,右手边的心电监护仪有节奏地发出滴滴声。
床头柜上摆着一束白色的百合花,花香和消毒水的味道混在一起,让空气显得格外混乱。
看到怀特进来,她的嘴角动了动,似乎想笑,却只挤出一个虚弱的弧度。
“怀特先生。”她的声音很轻,像风中的蛛丝,下一秒随时就会断裂一般。“古梦跟我说,你会来。”
莫奈停在门口,怀特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王妃,我们需要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所有的细节,您能想起来的一切。”
王妃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那天下午,古梦来丽兹看我。我们聊了一会儿,她要走,我送她到门口。然后……然后我听到一声很响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然后我就倒下了……”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从很深的水底捞上来。
“您还记得,在倒下之前,看到了什么吗?”
王妃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天花板上。“我看到了一个人,他在人群里,伸手掏出了一把手枪。”
“然后呢?”
“然后我就跟古梦说了……”王妃的声音越来越轻,疲惫的眼里带着一丝感激,“是古梦挡在了我面前,那个人……那个人后来逃走了……”
从医院里出来,莫奈和怀特找了个避风的地方,拿出香烟点燃。
“王妃这里毫无收获,看来我们还是要把视线转到巴黎警察局。他们想要掩盖真相,说明这件事他们至少是知情者。”怀特任由烟雾从他流光顺滑的头发上飘过,眼眸里带着沉思。
“说不定还是帮凶,甚至……就是fucking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