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特，就是那个勾的奈特。”赵启华两眼放光，“勾子来了，你觉得阿迪和锐步那些企业，距离还远吗？”
塔那那利佛的黄昏被印度洋的季风染成一片橙红，李家豪宅的草坪上，那棵从马岛南部深山移植来的猴面包树已经挂满了彩灯。树干粗得要三个成年人才能合抱，树冠像一把撑开的巨伞，在暮色中投下斑驳的影子。
阿娜特蹲在树下，小手小心翼翼地把一颗金色的玻璃球挂上低垂的树枝。狐猴小乖蹲在她肩头，歪着脑袋看她的动作，时不时伸出爪子想帮忙，却总是把已经挂好的彩球碰落。
“小乖……”阿娜特跺着脚，小脸鼓得像只河豚，“你再捣乱，我就不给你吃香蕉了。”
老狐猴缩了缩脖子，吱吱叫了两声，跳下她的肩膀，跑到不远处的草坪上，蹲在那里假装看风景。
李安然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这一幕，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爸爸，爸爸……”阿娜特看到他，立刻跑过来，小手拍着玻璃，“你看我挂的彩球，好看不好看？”
李安然推开窗，蹲下身，与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平视。“好看，米拉挂的最好看。”
阿娜特咯咯笑起来，转身又跑回树下，继续她的装饰大业。
“这孩子。”胡明慧走到他身边，看着窗外那个小小的身影，眼里满是温柔，“刚来的时候一天到晚不说话，现在倒好，皮得像只猴子。”
“那不是正好跟小乖凑一对？”李安然笑着关窗。
胡明慧白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的文件。“说正事。科赫那边来消息了，莱斯已经说服了家族，首期十亿美元下周就能到账。不过他提了个条件……”
李安然接过文件，没有打开。“什么条件？”
“科赫家族要在马哈赞加重油炼化综合体里占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胡明慧的声音很平静，“他们说，这是他们家族投资海外的惯例，必须控股。”
李安然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惯例？他们的惯例是在美国本土。海外项目，他们从来没有控股的先例。莱斯这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啊！”
“那你怎么回复？”
“告诉他，马岛欢迎投资，但是在马岛的土地上，马岛人必须说了算。”李安然把文件放在桌上，“百分之五十对百分之五十，董事会席位对等，重大决策需要双方同意。这是底线，没得商量。”
胡明慧点点头，转身要走，又被李安然叫住。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