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诺夫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瓦洛佳面前。
“这是过去三个月我们搜集到的全部资料。”他说,“白桦林资本通过季姆琴科、罗滕伯格那些人,控制了我们十几个战略行业。从石油、天然气到矿产、物流,从银行、保险到媒体、网络,几乎每一个关键领域都有他们的影子。”
瓦洛佳接过文件,却没有翻开。他只是看着伊万诺夫,然后说:“你觉得他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伊万诺夫深吸一口气,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我认为……他是C国那边的人。”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切开了办公室里温暖的空气,“您仔细想想,这些年他做的每一件事,最终受益的是谁?只是马岛吗?只是他个人吗?不,是C国。马岛那一千多万华人,是他从C国带去的。马岛的政体和经济模式,都是照抄C国的。马岛的军队,用的是C国的编制、C国的装备。马岛的学校,教的是C国的语言、C国的历史。”
他顿了顿,继续说:“他在俄罗斯投资,帮我们渡过金融危机,但他同时也搞到了我们最先进的技术。土星科研生产联合体的发动机技术,库兹涅佐夫设计局的燃气轮机技术,还有那些通过白桦林资本流出去的敏感设备……这些东西最后都去了哪里?去了马岛。马岛又是谁的?李安然的。李安然又是谁的人?”
瓦洛佳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在翻涌。
“维克多,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伊万诺夫迎着他的目光,“我在说,我们可能被一个最狡猾的敌人渗透了。他没有用枪,没有用炮,他用的是钱,是投资,是援助。他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让我们感激涕零,让我们放松警惕,然后一点一点地,把俄罗斯最核心的东西掏空。”
办公室里陷入漫长的沉默,只有壁炉里的木柴在噼啪作响。
窗外的雪还在下,越来越大。克里姆林宫的围墙在雪雾中若隐若现,那些金色的穹顶被雪覆盖,显得朦胧而遥远。
“维克多。”瓦洛佳开口,声音很轻,“你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
伊万诺夫看着他,没有说话。
“如果李安然真的是C国的人,那他为什么要把马岛建成一个独立的王国?如同他现在的资本体量,你觉得C国会放心他?不要忘记了,一个能威胁到国本的人,任何国家都会睡不着的。所以……所以他只能远走海外,只能自立为王。将心比心,如果他在莫斯科,我会忍不住出手干掉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