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蛇站起身,眼眶通红。
德拉卡马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去把蝎子和老鹰叫来。让他们亲自来,不要派别人。”
眼镜蛇愣住了:“现在?他们……”
“现在。”德拉卡马的目光落在洞壁上那张手绘地图上,“告诉他们,我有话要说。”
眼镜蛇迟疑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转身钻出岩洞。
岩洞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洞壁上那盏油灯在风中摇曳。德拉卡马缓缓闭上眼睛,高烧让他的脑子变得迟钝,可此刻,他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山下那帮马岛人,用悬赏这一招,就是在故意制造猜疑,制造恐惧,让他们自相残杀。他知道这是陷阱,可他没有办法阻止。
因为人性便是如此,贪婪是所有罪孽的根源。
五天后,戈龙戈萨山区腹地的密林深处,三个老人坐在一块巨石上,周围站着几个荷枪实弹的贴身卫兵。
德拉卡马、眼镜蛇、蝎子、老鹰,RENAMO的四大头目,这两个月来第一次聚在一起。
“老鹰,你的人还剩多少?”德拉卡马问。
老鹰是个五十多岁的精瘦汉子,脸上有两道深深的伤疤,是内战时期留下的。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三百出头,跑了六百七十多个,得疟疾死了十几个,剩下的……也人心惶惶。”
德拉卡马看向蝎子。蝎子是个矮胖的中年人,满脸横肉,此刻却像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我那边更惨,跑了快一半。昨天,连我最信任的副手都……都……”
他没有说下去,可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眼镜蛇,你呢?”
眼镜蛇苦笑一声:“我这边好一点,只跑了一百二十几个。只是好些人得了疟疾,差不多有二百多人,病死了三十几个……”
岩洞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过了很久,德拉卡马突然笑了。那笑声很轻,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毛骨悚然。
他说,“我们兜兜转转打了那么多仗,什么苦没吃过?什么罪没受过?没想到,最后……没有死在敌人的手上……”
“司令……”三个人同时开口。
德拉卡马摆摆手,制止他们。他抬起头,看着这三个跟了自己几十年的老兄弟,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他说,“马岛人这招太毒了。他们不跟咱们打,也不跟咱们拼,就在山下等着,用粮食,用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