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洞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洞壁上那盏油灯在风中摇曳。德拉卡马走回那张破旧的帆布椅前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地图,摊开在膝头。
地图是他自己画的,用了好些年,边角已经磨损得厉害。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每一道山脊、每一条峡谷、每一片密林、每一个村落。红色的线条标出了所有的路径,蓝色的圆圈标出了所有的水源,黑色的三角标出了所有的藏身点。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从萨通吉拉山脊出发,向东是马辛杰,眼镜蛇的地盘。向南是戈龙戈萨,蝎子的地盘。向西是奇马尼马尼山区,老鹰的地盘。三个点形成一个三角,中间是连绵的山地和密林。
这片土地,他闭着眼睛都能走一遍。
手指最后落在太特省的位置。那里是马岛人的基地,距离萨通吉拉直线距离不到四百公里。从地图上看很近,可真正走起来,要翻过三座大山,趟过两条大河,穿过几十公里的密林。马岛人不会走陆路,他们一定会从天上来。
德拉卡马抬起头,看着洞外那片星空。
他知道那些飞在天上的铁鸟此刻一定在盯着他,盯着他的每一个哨位、每一条通道、每一个可能的藏身点。那又如何?这片土地上有几百个岩洞、几千条山沟、上万片密林,藏几千个人绰绰有余。
他收起地图,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三十年了,他在这片土地上活了三十二年,从三十岁活到六十二岁。那些比他年轻的战友,比他更精锐的战士,一个个都死了,只有他还活着。为什么?因为他懂得一个道理:在这片土地上,谁最能忍,谁就能活到最后。
马岛人再精锐,能在这片山林里待多久?三个月?半年?一年?他们总有要走的那一天。等他们走了,他还会从这些岩洞里钻出来,继续他的事业。
这就是他的土地,他的根,他的命。
太特基地里,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洒在莫伦巴拉的前进机场上,跑道尽头的机库里,四架苏-25蛙足对地攻击机正在做最后的调试。灰色的机身在晨光中泛着金属的光泽,机翼下挂载的火箭巢和炸弹闪着冷光。
李翊站在机库门口,看着那些忙碌的地勤人员。
旁边是刚从塔那那利佛飞过来的米哈伊尔,这位马岛军校校长穿着一件普通的沙漠迷彩作战服,脸上带着惯常的冷峻。
“情况怎么样?”米哈伊尔问。
“今天凌晨猎鹰七号拍到了一些东西。”李翊翻开手里的平板电脑,调出一段红外影像,“纳姆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