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洛佳。”身后传来帕特鲁舍夫的声音,瓦洛佳收回目光,情绪里有些些许不甘,就这样回到了现实世界。
帕特鲁舍夫的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绝密报告,封面上印着红色的“特急”字样。
“伊万诺夫那边有新情况。”
瓦洛佳接过那份报告,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放下报告,重新看向窗外。
“他收了美国人的钱?”
“收了。”帕特鲁舍夫的声音很平静,“三千万美元,分三次打入他小舅子在开曼群岛的账户。我们已经拿到了银行转账记录。”
瓦洛佳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他知道我们在查他吗?”
“应该不知道。”帕特鲁舍夫说,“我们的行动很隐蔽,用的是最可靠的人。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他最近的行踪有些反常。三天前,他秘密去了圣彼得堡,在那里待了六个小时。我们的人只追踪到他见了一个人,没能确认那个人的身份。”
瓦洛佳的眼睛微微眯起:“美国人?”
“有可能。”帕特鲁舍夫说,“也有可能是别人。圣彼得堡是他的老家,他在那里有很多关系。”
瓦洛佳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坐下。“帕特鲁舍夫同志,你觉得伊万诺夫为什么会这么做?”
帕特鲁舍夫想了想,然后说:“为了钱,也可能为了家人。他儿子在美国治病,需要大笔医疗费。他的小舅子做生意赔了钱,欠了一屁股债。这些事,我们早就知道。”
“就这些?”瓦洛佳抬起头,看着他。“看来你并不了解他。三千万美元在其他人眼里,也许是一笔巨款。安全局名下有各种灰产和固定资产,每年他手上流经的无需报账的资金就有一二百亿美元,三千万美元算什么?他收下钱,只是让美国人证明他被收买了而已。”
帕特鲁舍夫迎着他的目光:“或许是伊万诺夫对李安然有戒心。他觉得李安然太聪明,太会算计,对我们的威胁太大。美国人可能利用了这一点,让他觉得帮他们就是在保护俄罗斯。”
瓦洛佳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苦涩:“忠诚,用错了地方,就是最大的背叛。”
“你打算怎么办?”帕特鲁舍夫问。
瓦洛佳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让他继续演下去。他不是想查李安然吗?那就让他查。他不是想给美国人情报吗?那就给他情报。只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