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这么早来,是为了那艘船的事?”
李琰点点头,很是恭敬,“费尔南德斯先生,我们所有的手续都是按照贵国法律办的,许可证也是贵国农业部颁发的。现在突然说手续不全,要扣船,我想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不是说你哥哥李睿来吗?”
李琰连忙躬身回答,“我哥在处理农垦开发区的事情,一时间来不了,所以让我先来问问情况。”
马库斯弹了弹烟灰,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问题出在许可证上,农业部的官员说,那份许可证是假的。”
“假的?”李琰的眼里全是迷茫,“费尔南德斯先生,我们是通过正规渠道,在农业部投资促进局办的证。经办人叫若昂·桑托斯,他有签字,有盖章,有备案。”
马库斯耸耸肩:“李先生,我只是个海关关长,不是法官。农业部说假的,我就只能按假的办。”
李琰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费尔南德斯先生,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只想知道,到底怎样才能放行那艘船。”
马库斯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李先生很直接啊。”他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终于稍微收敛了一下脸上的不屑。“那我就直说了啊……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上面有人打了招呼,下面有人等着办事。我夹在中间,很难做。”
“难做的不是只有你。”李琰说,“那艘船上有价值两千万美元的农业设备,拖拉机、推土机、灌溉系统。这些东西晚一天到,我的农场就晚一天开工。所有步骤都是事先规划好的,一节脱节节脱,误了生产,损失可能要几百万美元呢。”
马库斯转过头,看着他:“你这是在威胁我?”
李琰迎着他的目光,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不是威胁,是陈述事实。费尔南德斯先生,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上面有人施压,下面有人要吃饭。但你有没有想过,那些人能给你什么?一个许诺,一个空头支票。我能给你什么?”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马库斯。
马库斯接过,低头看了一眼。名片很简单,只有一行字:马岛李琰,下面是一个电话号码。
“这是我的私人电话。”李琰说,“二十四小时开机。任何时候,任何问题,都可以打这个电话。我不是来买通你,只是让你知道,有另外一条路可以选。”
马库斯盯着那张名片,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