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步,修铁路。”他指着地图上那条蜿蜒的线条,“莫桑比克有一条从莫阿蒂泽煤矿通往纳卡拉港的铁路,全长九百多公里,专门运煤。我们可以在楠普拉修一条支线,连接主铁路,这样农产品就能通过铁路运到港口。支线长度约一百五十公里,投资约三亿美元。”
“第三步,建农场。”李睿翻开最后一页,那是一张规划图,“在楠普拉高原选十块地,每块十万亩,建十个大型机械化农场。引进C国的农业技术,种杂交玉米、杂交水稻、大豆、棉花。每个农场投资五千万美元,十块地就是五亿美元。加上前面的公路和铁路,总投资约十二亿美元。”
李安然听完,沉默了很久。
“十二亿美元。”他终于开口,“你打算几年回本?”
李睿显然早就计算过,脱口而出:“三年。第一年开荒,平整土地,修水利,种绿肥作物,几乎没有收成。第二年全面种植,玉米亩产八百公斤,十万亩就是八万吨,按国际粮价每吨三百美元计算,就是两千四百万美元。十块地就是两亿四千万。第三年产量翻番,亩产达到一千六百公斤,收入四亿八千万。再加上棉花、大豆等经济作物,三年总收入超过十亿美元。第四年开始,每年净利润超过五亿美元。”
李安然点点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是父亲看到儿子成长时才会有的笑容,欣慰、骄傲。
“你算过政治风险吗?”他问。
李睿愣了一下,然后说:“莫桑比克政府很支持,总统格布扎亲口跟我说,只要马岛愿意投资,什么条件都可以谈。土地可以免租,税收可以减免,治安可以保证,甚至可以给我们立法豁免权。”
“立法豁免权?”李安然的眼睛眯了起来,“他们愿意给?”
“愿意。”李睿翻开另一份文件,“这是格布扎总统亲笔签署的意向书,承诺在纳卡拉港周边划出一块三百平方公里的特别经济区,马岛资本享有完全自治权。区内可以有自己的法律、自己的法庭、自己的警察、自己的武装保安。”
李安然接过那份意向书,仔细看了一遍。上面的每一个字都经过精心推敲,每一句话都滴水不漏。可他看到的不是优惠,而是陷阱。
“李睿。”他放下文件,看着儿子的眼睛,“你知道莫桑比克为什么愿意给这么优厚的条件吗?”
李睿想了想,然后说:“因为他们穷。全国GDP不到一百亿美元,外债超过五十亿,每年靠国际援助度日。他们急需外来投资,急需创造就业,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