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港口显得异常冷清,只有一艘货轮靠在码头上,几台岸桥正在缓缓卸货。堆场上的集装箱稀稀落落,叉车在空旷的场地上孤独地穿梭。
“费雷拉局长。”李睿指着那些闲置的泊位,“为什么没有船?”
费雷拉苦笑起来:“因为没货。纳卡拉港的腹地是莫桑比克最富庶的农业区,楠普拉省、尼亚萨省、德尔加杜角省,每年能产两百万吨粮食、五十万吨棉花、三十万吨腰果。但这些东西运不出来,因为没有路。从内陆到港口,只有这一条破路,旱季勉强能走,雨季就泡汤了。”
他顿了顿,指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山脉:“其实有一条铁路,从莫阿蒂泽煤矿通往纳卡拉,全长九百多公里,专门运煤的。如果能把它修通到农业区,再修一条支线到利欣加,整个北部的农产品都能运出来。”
李睿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条铁路现在能用吗?”
“能用,但只运煤。”费雷拉说,“莫阿蒂泽煤矿的煤,通过这条铁路运到纳卡拉港,再装船出口。去年运了三百万吨煤,已经是极限了。如果要运粮食,就得增加车皮、升级线路、改造站场,至少需要两三年时间,投资……”
他伸出一个巴掌:“至少五亿美元。”
李睿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带我去看看那条铁路。”
下午五点,李睿站在纳卡拉港的铁路站场上。
夕阳正缓缓西沉,将整个港口染成一片金红色。站场里停着几列火车,全是运煤的车皮,黑乎乎的,在夕阳下泛着幽暗的光。远处,那条铁路笔直地向北延伸,消失在茫茫荒野中。
“从纳卡拉到楠普拉,三百公里。”费雷拉指着远方,“从楠普拉到莫阿蒂泽,六百公里。现在每天只有两趟车,一趟运煤出去,一趟拉空车回来。运力严重闲置,只要有钱升级线路、增加车皮,每天能跑八趟甚至十趟。”
李睿没有立刻回答。他蹲下身,捡起一根道钉。那根道钉锈迹斑斑,似乎用力一掰就会断了。
“这种线路,能跑重车吗?”他问。
费雷拉摇摇头:“不能。所以要升级。换重轨、换枕木、加固路基,至少需要一年时间。”
李睿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铁锈。
“费雷拉局长。”他说,“如果我投资五亿美元,升级这条铁路,你们能保证每年运出五百万吨粮食吗?”
费雷拉的眼睛瞬间睁大,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李睿没有等他回答,转身走向停在站场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