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东京证券交易所开盘。
日经指数跳空低开,跌幅瞬间扩大到1.7%。紧接着是香港,恒生指数跌1.9%。然后是新加坡、悉尼、孟买……整个亚洲市场一片惨绿,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力量在同时抛售。
摩根士丹利的交易大厅里,气氛开始紧张起来。
“日经跌到一万三千点关口了。”一个交易员大声报告,“买盘很弱,卖盘还在涌出。”
“恒生跌破两万点。”另一个交易员跟着报告,“成交量比昨天同时段大了三成。”
马克盯着屏幕,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他的心跳在加速,手心开始出汗。这种级别的抛售不可能是散户行为,一定是有人在故意砸盘。
“科恩先生。”他转头看向约书亚,“这是你们做的?”
约书亚摇摇头:“不是我们。”
马克的瞳孔微微收缩:“那是谁?”
约书亚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屏幕。他知道答案,但他不能说。
凌晨五点,伦敦开盘。
富时100指数跳空低开,跌幅1.5%。紧接着是巴黎、法兰克福、米兰、马德里……整个欧洲市场同样一片惨绿,跌幅比亚洲更大,成交量比亚洲更高。
摩根士丹利的交易大厅里,电话开始响个不停。那是客户的电话,机构的电话,媒体的电话,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发生了什么?
“马克。”助手快步走过来,脸色苍白,“刚收到的消息,巴黎银行和德意志银行同时宣布,将收紧对杠杆交易的融资额度,理由是风险控制。”
马克的心猛地一沉。
银行收紧融资,意味着那些加了杠杆的对冲基金必须追加保证金或者平仓。如果他们没有足够的现金追加保证金,就只能被迫平仓。而平仓又会进一步压低价格,引发更多的追加保证金要求,形成恶性循环。
“这是……”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是连环爆仓的前兆。”
约书亚依然盯着屏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心里正在快速计算。巴黎银行和德意志银行的这个决定,时间点太巧了,巧得像是有人在背后操控。
“科恩先生。”马克转头看着他,“我们现在怎么办?”
约书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等。”
“等什么?”
“等他出手。”
凌晨六点,纽约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