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书房门口,李睿看到站在书桌后的李安然,声音有些哽咽。
李安然打量着这个长子,眼里也渐渐潮湿起来。几个月不见,李睿瘦了些,肩上的担子让他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少了几分年轻人的跳脱。
李安然指指对面的椅子,“坐,吴阿姨做了宵夜,等会儿吃一点垫垫。”
李睿放下公文包,在李安然对面坐下,从包里取出厚厚一摞文件:“这是您要的五年规划草案,还有各集团上半年的详细报告。”
李安然没有立刻翻看文件,而是问道:“路上还顺利吗?”
“顺利。”李睿点头,“马岛航空新开通了直飞京师的货运航线,我搭的便是首航班机。对了,在机场接到了钟主任秘书的电话,他托我给您带句话。”
“什么话?”
“钟主任说,首长后天上午十点有空,在玉泉山。”李睿压低声音,“会面时间只有四十分钟。”
李安然眼神一凝,心里默默思忖。四十分钟,对于这样级别的会面来说,时间有些急促了。这意味着他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内,把关键的问题讲清楚,把核心的利益摆明白。
“明白了。”李安然点点头,“规划草案我今晚看,你先去休息,明天我们再详谈。”
李睿站起身,却没有马上离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爸,您在华盛顿……真的没事吗?我看了听证会的直播,那些议员的问题……”
“政治作秀而已。”李安然摆摆手,“真正决定胜负的从来不在台前,而是幕后。放心吧,我跟伯施已经商量好了,他会在离职之前,给我写一份特赦令的。”
“特赦令?有人到法院告您了?”李睿大惊。
李安然淡然一笑,“这些年来,我做空美股美债,在全世界犯下那么多命案,贪墨万塔计划财富,与C国沟连,抢夺英法在非洲利益……林林总总,你真当别人手里没有证据?如果不是伯施家族两代总统替我遮掩,我也许早就是阶下囚了。”
说到这里,脑子里闪回过去种种,不由微微叹息,“就算没有这些事,一个华族人有那么多钱,在他们眼里就是原罪。要么我跟香江李家一样做他们的白手套,要么就将我吃干抹净,跟马克·里奇一般被关进监狱里,直到吐出所有。”
李睿显然没有理解父亲的话,眼里全是疑惑,“他们是谁?”
李安然抬眼看看自己的儿子,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