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员们开始做最后准备。狼往弹匣里一发发压子弹,动作很稳。锤子和陈明仔细检查炸药块,设置好定时起爆装置。覃沙海在默念着什么,像是在祷告。科布斯调整着狙击步枪的瞄准镜,眼里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多明戈走到凿子身边。军医刚刚完成手术,凿子还在昏迷中,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倒是很平稳。
“他会活下来的。”军医低声说,“如果能有后续治疗。”
“他会有的。”多明戈说,不知是在安慰军医还是自己。
他转身时,锉刀拉住了他的裤腿,挣扎着坐起来:“头儿,把我的枪带上,子弹……子弹都在这里。”他递过一个几乎满的弹匣袋。
多明戈接过,沉甸甸的,大概有十来个弹匣。“好好活着,等我们回来。”
“一定。”
八点十九分三十秒,多明戈在二号出口的梯子前站定,仰头看着上方漆黑的竖井。雨水从井口缝隙滴落,打在钢盔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科布斯第一个上,建立警戒。狼第二,覃沙海第三,锤子和陈明第四,我最后。”他下令,“上去后保持静默,等我信号。”
科布斯拉下夜视仪,将狙击步枪背在身后,开始攀爬。十五米高的金属梯在潮湿环境中锈蚀严重,每一脚踩上去都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队员们依次上梯,多明戈最后一个。当他爬到井口时,科布斯已经打开工具棚的暗门,正透过缝隙观察外面。
雨小了些,天色依然漆黑一片。
工具棚位于营地东侧边缘,紧挨着一片半塌的仓库建筑。从缝隙看出去,三十米外就是敌人正在作业的钻探点。一台小型车载钻机正在作业,周围围着至少八个武装人员,还有两人在操作设备。更远处,推土机仍在撞击掩体门,声音震耳欲聋。
多明戈示意队员们蹲下,压低声音:“钻探点有十人,三点钟方向二十米处有四人警戒小组,九点钟方向三十米处有轻型机枪阵地。我们的机会只有一次,突然袭击,快速安装炸药,立即撤退。”
他在地上用碎石画出简图:“科布斯,你上左边那栋二层废墟,负责压制机枪阵地。狼和覃沙海,你们从右侧迂回,解决警戒小组后建立掩护点。锤子、陈明跟我直冲钻探点。安装炸药需要多久?”
“最多九十秒。”锤子回答。
“我们给你争取两分钟。”多明戈看向狼,“警戒小组必须无声解决,不能开枪。”